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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 国 与 世 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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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年 一月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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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第
四十二期，二○○○年一月一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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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一月号目录（本期分zs0001a,b,c三个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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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事焦点】全球化背景下的中国 詹姆斯·彼得拉斯
【全球化批判】发展的陷阱
【理论与历史】正确评价反对赫鲁晓夫现代修正主义的斗争
【新书介绍】落后挨打与腐败挨打
【言论争鸣】评“厉以宁评说中国经济摆脱困境流行观点” 徐雅慧
【文化与社会】从艺术作品《中国制造》看中国与世界资本主义体系 石禾
【文 艺】无冕之王（活报剧） 王佩
本期英文目录 Table
of Contents in English at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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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９９９《中国与世界》 总第
四十二期，一九九六年十月一日创刊
国际标准刊号：ＩＳＳＮ１０９１－９５６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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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事焦点】
全球化背景下的中国
詹姆斯·彼得拉斯
引言
主要的帝国主义国家以及它们主要的意识形态维护者发明了一种新的政治语言，引进
了一种新的概念，用以掩饰他们追求全球统治的运作及其性质。不幸的是，许多左翼的学
者也接受了新的术语，更糟糕的是对那些主张表示了共鸣。这些维护者声称“全球化”已
经使民族国家过时了，并创造了一个由无政府的跨国公司连接起来的相互依赖的世界。按
照这一“理论”，“全球化”的进程是不可逆转的、不可避免的，因而民族国家只能寻求
融入“全球”市场。按照这一观点，马克思主义的反帝和阶级斗争的观点已过时了，唯一
的选择是在世界市场上变得有“竞争力”。这些思想是从华尔街到东京再到伦敦传播开来
，并成为当前中国领导层的中心思维。本文的第一部份将论证，帝国主义概念更有助于理
解国际政治经济；美国已成为主宰性的世界帝国主义国家；美国的帝国主义统治是对独立
的中国发展的一个主要战略威胁。
文章的第二部份将勾勒出中国所面临的四大挑战，以及现行的融入“全球经济”的战
略所带来的恶性后果。
第三部份将论述中国所能够走的两条可行发展道路－－拉丁美洲所走的新自由主义道
路，和社会主义复兴之路。
作为主宰性帝国主义势力的美帝国主义的东山再起
七、八十年代，很多学者谈到美国的经济衰落，日本和德国的经济崛起。一些学者甚
至大书特书所谓“亚洲世纪”，意即世界经济将转向以亚洲为轴心。主流思路认为：世界
被分割为三大集团－－一个以欧洲为中心、德国控制的集团；一个是受日本主导的亚洲集
团；另一个是受美国左右的西半球。
亚洲经济的崩溃和美国控制下的北约扩张已经打破了这些理论。“美国衰落”论正在
被美国上升为统治性和侵略性的世界大国的事实所取代。这基于对经济、政治和军事现实
的分析。
美国作为主宰性的经济大国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目睹了美国作为世界主宰性经济大国的东山再起，伴随着新的军事
干涉浪潮，气焰嚣张的空袭和单方面政治－军事行动。相对衰落了二十年之后的美帝国主
义的复苏，伴随着日本和德国作为其他竞争中心的黯然失色。华盛顿和华尔街无论在欧洲
还是亚洲都日益成为主要力量。
美帝国主义的统治将谎言散布于“全球化”、“世界体系”等主要论调以及相关的反
动学说之中。资本和商品国际运动的主要代理是跨国公司和银行。最近的一个研究，“全
球公司的秘密”表明：超过８０％的跨国公司，有关其研究、发展和投资的主要决定是在
“祖国”总部作出的。那些２０％的在海外决策的企业中，绝大部分是跨国公司最近收购
的分支机构。换言之，跨国公司即使在世界范围内经营，也是以帝国主义国家为基地。更
重要的是，在帝国主义国家的跨国公司总部，与其帝国政府合作，在牺牲它们的竞争者和
第三世界国家利益的基础上，制定互惠政策。根本性的经济结局是：跨国公司总部控制和
积累利润、利息和版权、专利权收益。
《金融时报》（1999年1月27日）汇编的对500家最大公司的调查，表明了美帝国主义
势力的上升趋势。在最大的500家企业中，有244家即48%属美国所有，173家即35%属于欧洲
，仅仅58或12%属亚洲（其中46家属日本）。当控制资本国际流动的大多数公司和银行的老
板和董事都是美国人，再谈什么“全球化”是荒谬的。在这种背景下，“全球化”就是一
种意识形态，用来混淆真实的权力和统治结构。
资本的集中化和中心集权化－－超级兼并的增多，是受关键的金融和投资机构的控制
的。全球合并和购并的咨询公司中，最领先的15家金融咨询公司中有11家是美国拥有或以
美国为基地的。最能揭示美国主宰的地方恐怕在于：利润史无前例地集中于美国跨国公司
手中。1990年美国跨国公司得到世界利润的36%，1997%年则增长到世界利润的44%。
经济危机使美国商业得到史无前例的好处。500多亿美元被用于购买曾为南韩公民拥有
的南韩企业。危机并非属于“世界范围的”－－而是帝国主义者所诱发的危机，它挫败了
亚洲的竞争者，打开了欧美资本重新征服亚洲的门户。美国的经济扩张和主宰一直伴随着
新的国际军事侵略的恶性阶段，军事侵略很大程度上维护美国人的经济统治，孤立或摧毁
现实存在的或潜在的对手。而经济统治意味着更富于侵略性和不容挑战的美帝国主义。
单方面军事干涉和霸权扩张
美国对世界经济统治的追求要求它追求世界警察的角色。九十年代的一系列军事行动
都表明了这一点。孤立地看，每一次行动都有各自特殊的背景。整体来看，这些军事行动
描绘出在整个辽阔的帝国内通力一致地、步步为营地施行霸权的贪婪。最能反映帝国主义
势力伸展的触目惊心例子，就是对遥远和天各一方的国家，如伊拉克、索马里、阿富汗和
南斯拉夫的轰炸。这些国家的共同之处既非意识形态也非社会政治纲领。但是它们在某种
程度上均独立于美国的霸权之外。在每一事件中美国都引用特别的借口（人权、反恐怖主
义等）为轰炸辩护：这些辩护无一能为其侵略性的军事袭击作依据。轰炸是华盛顿将霸权
向北非、巴尔干、中东和南亚扩张的努力的一部分。其后果将是从波罗的海国家起，经过
中欧，跨过中东（及北非）到南亚的一条帝国走廊，这条走廊包围着俄国和中国。这才是
真正的帝国战略目标，它被一般性的“全球化”花言巧语和围绕科索沃或伊拉克的特别关
注所掩盖，模糊了人们的视线。
美国政治军事霸权增长的第二个迹象在欧洲。美国势力的主要工具是北约。1999年，
华盛顿吸收了3个新成员：匈牙利、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将北约扩展到俄罗斯的边界，并
通过新的成员国增加其在欧洲的影响。另外，华盛顿已在北约的周围征募了23个北约“和
平伙伴”国家，这些很可能是为美国服务的新的人选（罗马尼亚、保加利亚、波罗的海国
家等）。北约的扩张意味着美国力量的投射，目前东欧已经事实上纳入在美国军事指挥之
下。
第三，在克林顿的最高“反恐怖”司令理查德·克拉克的指挥下，美国发展了一个新
的所谓的“先发制人的攻击行动”原则，该原则包括美国中央情报局和其他情报机构策划
“扰乱性操作”。仅在1999年前6个月中，“扰乱性操作”就在10个国家中执行。在如科索
沃、西藏和其它地方，少数民族的精英受到资助，从事争取“自决”的抗议活动，于是产
生了“受害者”、虚假的“人道主义”危机，以及欧美的干涉。类似的，宗教和迷信组织
被当成潜在的冲突和颠覆热点，然后美国就以反对宗教迫害的名义出面保护。“先发制人
的攻击行动”完全是帝国干涉的另一种形式，为外部侵略创造内部条件，以颠覆那些反对
美国霸权的国家。
第四，美国在国际论坛和组织中也追求世界霸权。其中一个目标就是联合国。美国成
功地让其代言人柯非·安南担任秘书长。在一次史无前例的行动中，安南参加了在瑞士达
沃斯召开的每年一次的商业巨头会议，宣布他对美国的自由贸易原则的忠诚。更重要的是
，他在组织检查伊拉克设施的武器核查团时，顺从于美国对联合国的控制和操纵。在安南
的顺从之下，恶毒的亲美辩护士和美国中央情报局的亲密合作者理查德·巴特勒被任命为
联合国武器特别核查团（其英文简写被人们戏称为联合国丑闻(UNCSAM)）的主席。事情随
后就清楚了，巴特勒的挑衅行为和报告是按照美国的军事战略来设计的，他的联合国核查
团同事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特工，专门为美国的军事攻击和暗杀收集伊拉克战略目标的情报
。
最后，同样重要的是，华盛顿正在发展一项进攻性的军事力量以威胁中国。五角大楼
建议搞一个所谓的包围中国的“导弹盾”，并瞄准中国的主要国防中心。导弹包围同强调
“侵犯人权”和核间谍活动的宣传努力相结合,来为在中国周边国家实施霸权的努力找理由
。美国全球统治和侵略性军事态势的东山再起，构成了理解未来中国的框架。中国内外的
反动理论家们含糊地谈论“全球化”，而不是具体地谈论帝国主义，他们正在使中国面临
致命的危险－－落入美国霸权统治之下的危险，使中国暴露在军事袭击的危险之下，并招
致灾难性经济危机的危险。
东山再起的帝国主义背景下的中国
当今中国的政治和经济精英正努力推动“更深地融入世界资本主义市场、以此作为经
济发展的机制”。如上所述，融入“全球市场”（尤其是通过世贸组织），意味着更大程
度地屈从于美国。即使今天，中国对美出口的40%是通过美国跨国公司进行的。于是，根本
的出发点是：质疑有关语言和概念，比如“世界市场”、“全球化”一类术语的具体含义
，并代之以更精确的概念和具体的权力现实：欠发达的中国和很发达的美国的“融合”将
导致屈从、渗透、破坏和危机。中国精英目前的战略面临着四大突出的挑战，它们将极大
地影响中国领导人的“融入”政策的轨迹，和有关社会阶级、经济企业以及政治制度。
中国精英的战略所面临的四大挑战
美帝国主义的东山再起及其侵略性经济、军事以及政治力量的投射，将日益恶化中国
政权的贸易和外交条件。举例说，连美帝国主义的辩护者都承认，“中国从世贸组织成员
地位中获得好处还是很遥远的事情”。美国跨国公司获得许可进入中国战略性金融部门、
农业市场和高技术消费群。实际上，美国将获得战略优势，而不失去市场份额。中国领导
人愿意牺牲中国的经济未来而加入世贸组织的原因是政治性的：通过确保海外华人资本和
美国银行及跨国公司的支持，加速中国向资本主义的转型，巩固领导人在中国精英中的地
位。
面对美国在世界范围内的侵略性的增强，朱和中国精英打开门户满足美国要求的买办
作用，以获得美国和欧洲的支持。目前中国精英的政策不能使中国为日益增强的压力、竞
争和冲突的时期的到来做好准备。这是挑战之一。
中国精英发展战略的第二个挑战是亚洲资本主义的衰落和崩溃，国家资本主义模式的
死亡以及亚洲重新屈从于美－欧帝国主义。东亚和东南亚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历史性转变
。三十年来，亚洲国家得以促进生产性投资，保护当地市场，并通过讨价还价将亚洲产品
打入美国和欧洲市场。这之所以可能，是因为冷战以及欧美对共产主义的恐惧。随着“共
产主义”的结束，华盛顿将亚洲国家视为竞争对手，和加以征服的肥缺地区。通过国际金
融机构和当地自由市场买办，美国争取到了东南亚经济的解除管制。结果是一场巨大的金
融和生产危机。在危机中，国际金融机构的政策使欧美通过私有化和长期停滞政策得以买
断亚洲公司。中国与亚洲的特殊关系被打碎了。其竞争优势衰落了。其亚洲市场枯干了。
竞争加剧了，合作消失了。在亚洲的欧美跨国公司进入中国市场的压力增强了。中国在亚
洲的自由市场海洋中游泳，其客户都受欧美的控制。日本经济的衰落导致了制衡美国在亚
洲的力量的衰落。出现独立的亚洲集团的可能性被削弱了。现在，亚洲的资本联系成了与
新自由主义政权的联系。对中国依赖出口战略的精英来说，贸易衰退和海外市场收缩的挑
战是非常严重的问题。
中国精英发展策略第三大挑战是内部的：日益严重的经济停滞，金融机构的破产以及
越来越严重的企业债务。这已经导致越来越严重的大规模失业－－在城市已经上升到两千
万，在农村接近两亿（算上隐性的失业）。资本主义性质的开放经济政策、企业为利润而
生产，以及不加调控的投机资本的增长，这一些都由于腐败的泛滥而更加恶化了。政府对
停滞的反应是修改增长数字。1998年，中国能源使用增长仅为２％～３％，却宣布有７％
的经济增长。政府已经增加了在公共事业上的财政开支（凯恩斯起动泵），但是公共投资
带来的工作机会赶不上由国有企业大规模解雇带来的大量失业。国家干预的作用被资本主
义性质的经济重组改造所减弱。专家预测，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中国经济将继续滑坡，失
业率继续上升。国家财政投入将只在短期内影响一小部分工人。资本主义的关系和重组的
基本事实，将导致大规模的失业工人后备军集中出现在大城市和工厂型城镇。政府寻求资
本主义性质的结构重组，将导致更加依赖于军事和警察手段－－尤其是考虑到社会保障网
几乎不存在。而且，由于国家缺乏资金，面临着破产威胁的国有企业中的成千上万的工人
一直拿不到工资，公众示威和骚乱的频率有所增加。向资本主义的转型正在破坏着联系工
人同共产党政权的最后一根线。
第四大挑战与前述问题相关。经济危机可能导致大规模群众骚动。群众反抗是“融入
”－－即屈从于世界市场（亦即美帝国主义体系）的直接后果。私有化政策导致解雇、高
昂的公共服务价格以及社会福利和食物补助的终结。对出口市场的依赖导致了在外部波动
（亚洲危机）面前脆弱的经济，和政治束缚（美国贸易规则）。为了符合欧美制定的“市
场表现”所作的努力，导致了工厂的关闭、公共资源的掠夺和巨大规模的金融诈骗。
结果是在成百上千个局部地方出现的普遍的、无日不有的抗议，要求申诉当时当地的
冤屈。然而抗议是零星的、当地化的，并且着眼于眼前的冤屈。人们非常普遍地深深感受
到不公正，特别是那些曾经受益于稳定的工作岗位、有保障的社会福利和有补贴的食物的
工人和农民。如果这些地方斗争联合起来，如果各地的局部的冤屈被转化为对“融入世界
市场”的主导战略的有系统的挑战，那么对政权的重大政治威胁就会隐约地出现在地平线
上。
清楚的是，对中国来说，这些挑战无论在国际还是国内政治经济中，都将有长期的、
重大的后果。
新挑战的后果
中国领导人的“融入”战略的最严重的后果是中国的再殖民化。从根本上说，加入世
贸组织及中国必须遵守的苛刻条件，意味着失去对金融的控制，以及中国与欧美帝国主义
关系的新阶段。如果中国经济继续沿着当前的方向前进，我们可以勾勒出再殖民化的四阶
段过程：诱骗、陷阱、危机和再殖民。
目前，中国已经在第一阶段内走了很深。
诱骗
帝国主义的诱骗策略包括：大规模的贷款和便捷的融资，以构造与西方金融机构和资
本主义金融规则相连接的纽带；容易的市场准入，以方便出口和外国直接投资剥削劳动力
，并回售到欧美市场。通过这些政策，外资就在中国站稳了脚跟，并与中国的企业精英建
立起了重要的投资联系。技术交流先入为主地阻止了当地自主的高技术发明。
诱骗阶段建立起结构性联系，并将中国政府和社会结构朝着“市场思维”的方向塑造
，同时也在最高层建立起个人联系。
陷阱
对“市场”，特别是“世界市场”作出了承诺后，中国精英已经变得离不开对出口市
场的依赖。面向内部需要的地方市场和生产随着工人和农民的失业和流离失所而衰落。轻
易的信贷导致债务的积累，以及腐败、投机活动，这些又引来了外部银行监管，以及贷款
突然撤回的威胁，而把企业和银行推向破产的边缘。对外开放越来越以接受海外规则和管
理为先决条件。随着政权日益明显地成为外国和富有的当地投资者的工具，它就失去了全
部社会主义信誉－－从而也就失去了合法性。
危机
随着外国市场和信用收缩对生产性部门和金融部门施加压力，就不得不采取绝望的政
策来缓解日益恶化的社会危机。停滞、依赖和不稳定，将形成恶性循环，产生社会内部分
裂及经济被外部吸收的危险。中国目前正在成熟着的社会经济危机，未来面临着两条道路
：拉丁美洲的新自由道路，或社会主义复兴的道路。
新自由主义还是社会主义的复兴？
对当前领导精英来说，克服危机的发展战略是加深对世界市场的开放。这也是华盛顿
和欧洲的精英、国际金融机构和跨国公司的观点。他们断言：人民的“痛苦”是暂时的，
结果将是一个更具有竞争力的、有更高利润的和更高生产率的中国。
然而，走新自由主义道路的东南亚和拉丁美洲国家的最新历史告诉我们相反的教训。
欠发达国家经济的开放程度越大，经济的脆弱性和动荡就越大，收入政策就越贫富不均，
社会保障网将终结，经济崩溃就越容易发生－－象墨西哥、巴西、委内瑞拉、印度尼西亚
等国那样。向帝国主义更大的开放（不是什么“全球化”）意味着外国接管工业，技术能
力的丧失和大量的失业和不充分就业－－尤其是国家雇员、工人和农民，正如在拉丁美洲
所发生的那样。
在上述新自由主义政策下，拉丁美洲的经历使我们判断中国将有以下的结果。
中国的经济精英将变成巨大的欧美跨国公司的小伙伴。一小撮亿万富翁和国际循环相
联系，并决定中国的政策。
一个同跨国公司和中国大商业家族相联系的学者、顾问和专业人员阶层将把新的道路
粉饰为“现代性”，成为新的中上阶级的一部份。
一小部分当地承包商，组织管理高度剥削的企业，也将从低工资和在海外市场的销售
中获利。
同这些阶级相对照，联系海外的出口特区飞地为一方，和巨大的内陆地区为另一方，
它们之间的阶级和地区两极化将会突显。这很可能加剧纵向和横向的社会分裂、地区的和
阶级的冲突。私有化、外部渗透和外国接管，以及债务杠杆，导致失去经济战略优势，很
可能激发民族主义的自我认同运动，复活反帝情绪，将社会的和民族的要求融合在一个多
阶级的运动之中（贫穷的农民、失业国有企业工人，等等）。
经济取消管制将刺激起更大的投机资金流动，引发新的金融危机。中国精英同国外资
本的政治社会融合将使他们进一步远离中国人民大众，必须日益频繁地动用军队作为压迫
性的“凝聚”力量。精英与跨国公司走得越近，他们就会与中国人民走得越远。
社会主义复兴
社会主义发展的复兴要求勇气、新思想和对中国社会经济特殊性的认识。关键在于有
勇气有系统地否定全球化及新自由主义意识形态的前提、语言和概念。复兴的关键在于从
这样的基本思想开始，即：新的战略必须基于自下而上的发展，面向国内经济。这涉及到
一个转型阶段，即采取激烈的、社会主义的休克政策，摧毁现行的精英结构，扭转贫富两
极分化的收入、投资和所有权的分配。这些举措必须包括：固定基本商品价格，冻结银行
帐户和富人阶级的投资，没收其利润，占领关键性的经济制高点。这些政策很可能引起精
英层的危机和恐慌，导致联合抵制投资，以及国外的抗议。但是为了避免资本流失，并给
社会主义发展提供关键工具，这是必要的。
社会主义的休克政策之后，应该实行一个由工人们设计的结构调整政策，包括财产的
再社会化，重新引进农村合作社，重新分配收入和信贷，没收非法收入，国家从私人借款
人那里撤销公共担保。收入“调整”－－从上到下、从私人到公共、从海外贷款人到低收
入债务人－－应该为基于非中央集权化的、民主计划的经济社会化创造基础。从基层出发
的计划经济形式需要公开的辩论，并成立独立的社会组织，这些组织建立在“大众阶级”
的基础上，包括妇女、生态保护者、少数民族，也包括农民、工人、青年和学者。
一旦基本结构到位，政权得到巩固，应该鼓励在竞争优势领域内的有选择的经济开放
。新的对外政策应当包括：国防以内部良好的备战状态为基础，加强国际主义团结，联合
反帝的、社会主义的和民主的运动。未来通过与世界上人民大众运动的国际团结实现的融
合，将取代今天屈从于帝国主义统治的“世界市场”的融合。
（本文是作者于1999年4月3日在“祝贺韩丁80岁寿辰、回顾中国革命”讨论会上的发言；
辛建、杭新、墨石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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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雅图战役看世贸组织
秦潼
一、西雅图战役
霹雳一声震乾坤
一九九九年十二月一日到十二月四日在西雅图召开的世贸组织第三次部长会议，以彻
底失败告终。这个被称为“西雅图回合”的会议，旨在总结世贸组织成立后第一个五年的
进展程度，同时定出下一阶段的项目和规则，以便正式开足马力，建立全球的新经济秩序
。会议的时间订于二十世纪结束的最后一个月，会议的地点选在集外贸、高科技、信息技
术和电子商业于一身的新时代第一城市西雅图，由美国出面做东，都表明了此一会议承先
启后，具有开创二十一世纪新局的重大意义。但是，一个如此重大的世贸会议，不仅一无
所成，却变成了对世贸组织自己的揭露和公审大会。一周之内，世贸组织变成了家喻户晓
的无面黑手：它以隐蔽、不民主的运作方式服务于跨国公司，干预侵犯每个国家每个地区
每个民族的权益。一个笑面财神霎时还原为青面阎罗，谁为为之，孰令致之？
辉煌战果
西雅图的这一回合，已经有了历史名称：西雅图战役。这个名称，有双重意义，一是
表面上的意义，起源于十二月一日的警民大会战：街头上从东南西北各个方向的百人、千
人、万人示威队伍，向会议厅集中，示威者堵塞了市会议厅的所有十三处进出口，封锁了
美国及其他国家出席代表下榻的多个旅馆。警方为了驱散群众，使用了催泪瓦斯、橡皮子
弹和喷辣器，但没有达到驱散效果，示威者坚守阵地，大会开幕时许多国家，特别是发达
大国的代表和东道主美国的国务卿奥尔布莱特和贸易代表巴尔舍夫斯基都被困在旅馆，无
法行动。警方使用武器（催泪瓦斯违法近距离使用，橡皮子弹是美国警方第一次使用）造
成众多伤害，示威队伍中个别无政府主义分子破坏商店的行为又增加了警方镇压的借口，
形成全市大混乱，直到深夜。从此，西雅图的整个示威活动被冠名为“西雅图战役”。第
二天开始，市长宣布戒严，会议厅附近的五十多条街道封锁管制，并向州长调动三百名国
民兵，军警全副镇暴武装，盔甲面具，如临大敌，棍棒交加，五百多示威者被捕，即使是
当地的居民，只要运气不好，也遭到催泪弹、橡皮弹的射击。如此一来，虽然代表可以出
席会议，美国总统克林顿可以到会致词，但会议的动力已失。全世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西
雅图战役上：这是反越战示威后，政府第一次动用军队，什么大事如此兴师动众？示威的
是什么人？世贸组织到底是做什么的？示威的声势因镇压而更盛，示威者的和平、反暴力
、不屈服的做法，赢得了广泛的同情和支持，示威者提出的反对世贸组织的理由，对世贸
组织的揭发－－替跨国资本服务、不民主、侵犯国家主权、反劳工、破坏生态等等，成为
举世皆知的话题。无论媒体如何补救，夸大无政府主义分子的破坏行为，民意调查的结果
，肯定示威、认为世贸组织不民主、不透明的有七成半。
会外一闹，会内紧张，众目睽睽之下，与会各国代表的一言一行都得考虑后果，能否
向国人交待，谁也不敢妥协。于是，本来处于被大国忽视的小国，非洲和加勒比海的穷国
，藉此机会公然抱怨；本来是在夹缝中间，紧跟大流的所谓新工业国、新兴市场国家，如
东南亚联盟国家和拉美的巴西等国，多少要作出对世贸会议为大国独揽表示不满的姿态；
本来在私自盘算如何讨价还价的国家，如南亚的印度、巴基斯坦，也要收回让步、提高要
求；发达国家中，欧盟、日本乘此时机拒绝放弃农业补贴，欧盟又继续推销自己的议程；
连美国总统克林顿也表示完全站在示威者的一边，提出贸易与工人权利、环境保护挂钩，
对违反工人权利的会员要加以经济制裁，并提议增设一个讨论工人权利的小组，以及世贸
组织的改革，包括提高民主和公开程度等等；最下不了台的是世贸组织的总干事摩尔，他
在十二月一日的评论中还声称不能想象世贸组织被目为不民主，讥笑几万人的示威如何能
反对代表几十亿人的组织，但转眼间改变了立场，表示同意世贸组织需要改革。如此一来
，尽管美国的代表巴尔舍夫斯基使尽软硬两手，会议毫无结果，草草收场，西雅图市长礼
貌不顾，催请代表们尽快离开。会议一结束，西雅图市民会议立即追究警方过火行为的责
任，警察局长引咎辞职，市长的政治生涯断难继续。世贸组织替自己作了最大的反宣传。
谁同谁战
西雅图战役此一命名更深层意义是其历史意义，此一事件被比拟于当年独立战争的一
些著名战役，表示今天的反对世贸专政的斗争就相当于美国历史上反对英国统治的斗争，
这就说明了西雅图事件的根本性质：它不是一些好事者的即兴行为，而是当前时代大斗争
中的一个战役。此一斗争早已开展，不自西雅图始，不以西雅图终，只是由西雅图战役正
式揭示了斗争的性质和内容。此一战役的发生，不过是“全球化”化下所带来的深刻矛盾
的愈益激化，首先在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爆发。
世贸组织的成立是一个重大历史标志，它一方面标志着跨国资本全球化的最新阶段；
它另一方面则标志着不论发达、不发达的国家，全世界的民族、人民都被笼罩在一个没有
面貌、没有人性的超国家组织的阴影之下，不得不共同奋起，制止此一怪物作怪。此一感
觉，对于处于超级霸权地位的美国人民而言，特别鲜明，因为习惯了自我中心的美国公民
在自己权利遭到侵犯的切身经验中，一眼就看穿了这以贸易为名的组织的政治实质。
大联合的示威队伍
所以，对垒的双方，界线分明：一方是跨国公司和其利益相关者，另一方是全世界各
国遭受跨国公司侵犯的所有各行各业的民众。这一点，只要分析一下示威队伍的特点及其
典型的反应，就看得十分明白：
队伍的成分，包括了学生、工会、环保、妇女、宗教、消费者等组织、州郡地方代表
和不同政见的政治团体、个人，除了美国居民以外，欧、亚、非、拉的许多民间团体、个
人，来自世界各个角落参加示威、集会。同时，巴黎、伦敦、马尼拉、加拿大及非洲、拉
美等其他地方，都有大规模的反世贸组织示威。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跨行业、跨年龄、跨
信仰，跨主流支流、跨左中右、跨国家、跨民族的大联合。
示威的主力，是大学生、主流工会、绿党及进步左翼。特别是年轻的大学生，是整个
示威的中坚队伍，被认为是反越战后的又一次学生运动的兴起，同时，在一些进步组织中
起主要推动作用的又多半是六十、七十年代的学生运动的参与者，形成两代学生运动的大
结合。
美国的工运中，主流工会，如AFL-CIO、Teamsters，钢铁工会等经过二十年的工运低
潮，吸收了教训，痛改右倾利己路线，步步向左扩大联合阵线。不满主流工会的新兴工运
组织、国际工会组织的地方工党早与学生、左翼联合，迫使主流工会左转，形成一个工运
的左倾浪潮，示威提出的纲领已将发展中国家工人的权益置于前列。
谁替世贸组织出面
以左派为主力的示威活动，尽多右派的加入，很少右派的反对。真正慌忙眺出来极力
贬低示威的价值的，却是一向打着开明自由主义招牌的学者、专家，如麻省理工学院的经
济教授克鲁格曼、纽约时报的政论评论家弗里德曼、华尔街时报的基高等，不再掩饰，充
当跨国公司全球化的辩护人，指斥西雅图事件毫无意义。
以地主身份款待与会代表的超级跨国巨头微软波音后台老板，由盖茨出面，会前兴高
采烈大摆排场；曾几何时，这些大亨销声匿迹、踪影不见。跨国公司阵线的主流传播媒体
，为了化解反世贸组织的凌厉攻势，技巧地避重就轻，不谈世贸组织驾驭全球的超级政府
本质，而表示世贸确实需要改革，把主题局限在对世贸组织的技术上的改革，如何增加透
明度、民主和扩大参与等。
热心世贸的发达国家推动者，便无不以世贸组织的改革派自居，最典型的是美国的两
任贸易首席代表，卸任的坎特和现任的巴尔舍夫斯基，在接受媒体访问时，都成了改革的
坚决拥护者，似乎，世贸组织的那些问题，不是在他们发号司令下造成的！
可见，一边是民众的大联合；另一边是乱了阵脚的跨国公司的老板、政客、专家、媒
体，藏头露尾，无人承担。如果用世贸组织总干事摩尔的三万与三十亿的比喻，就是三十
亿以上的民众在反对三万跨国资本利益集团。
战到几时
西雅图战役确实重创世贸组织，往后开展已不可能一帆风顺。美国的舆论界也感到这
一威胁，有人指出，这同以前的反主流示威不同，示威的成分已包括学生、主流工会、妇
女和一般市民；环保生态的问题严重，已逐渐为成为美国大众的共识；还有民主问题，更
是所谓的“美国价值”。因此，示威带有主流成分，美国当局应当予以重视。
但是，人们也不能对以美国为首的跨国利益集团推动世贸组织的意志和决心有丝毫怀
疑。美国贸易首席代表巴尔舍夫斯基事后接受访问时表示：此次时机不对，所以暂停，冷
静一下，继续进行，前景是乐观的。从跨国集团一方来看，世贸组织布局至今，哪有一交
手就鸣金收兵之理。
因此可以预见，在二十一世纪的开始，全球化的进展，将集中表现在推动和反对世贸
组织的激烈斗争上。
笔者在《剖析中美世贸谈判》一文中，是将世贸组织放在“全球化”战略布局的角度
来认识，西雅图的较量，更将问题点透：世贸组织是“全球化新经济秩序”的开盘布局。
这一布局成功与否，关系整个二十一世纪的发展，重要性非同小可。因此，对世贸组织的
深入认识，不是什么学术研究，而是每个民族、每个国家在寻求自己出路时，不能不具备
的知识。
到底世贸组织是什么回事？
二、世贸组织的面目
反世贸大同盟的主要论点
首先，让我们从西雅图反世贸大同盟的观点谈起。其实，在“全球化”问题上的抗争
，仅美国就有三大回合的较量：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贸易高速道法案（fast tr
ack）同多边投资协议（MAI），第一回合是跨国资本一方获胜，接下两个回合是反跨国资
本一方获胜。所以，对“全球化”的揭露、批判已经十分全面和系统化，对世贸组织的分
析也相当深入。为了动员西雅图的大示威，数十个进步组织成立了一个《转折点计划》，
三周内连续买纽约时报的全页广告每周一次，登出三篇文章：《全球单一文化》《全球化
对自然》和《看不见的政府》，系统地概括了对全球化和世贸组织的批判。以下摘其要点
：
1、文化单一化 价值单一化
经济全球化和世贸组织的法规下，文化、价值也全球均一化。出门旅游同在家一样：
市容、语言、生活方式、衣着、价值标准千地一律。旅店、汽车、噪音、废气、公司高楼
、社会暴力、麦当劳、耐克鞋、GAP、芭比娃娃、美国电视、电影等全球一律。文化失去多
样性。
一切以方便超级公司的投资和运作为前提，大公司见物不见人，只顾效率和增长，越
单一越有效，消灭当地多种多样的小企业，要求的是低工资、廉价资源和最少环保限制的
法律。
2、民族经济主权丧失
世贸组织的规则系为公司发展特定，民族国家不可能防止公司发展下的伤害。例如欧
洲银行家占领第三世界的经济；亚洲的公司砍伐加拿大、巴西的森林；美国大公司可占领
世界的农业和食品供应；迪斯尼能使全球意识均一；麦当劳使全球胃口一律，等等。
当地政府和居民为保护商业、文化、健康、食品安全和生活方式的抵制缓和跨国公司
的入侵，保护本地资源的立法，不合世贸组织的自由投资的原则。因此，印度的小农，为
维护传统的食物生产方式为反对美国的工业化农业公司，将不可能。
世贸对生物技术食物产品的判决，使民族无选择食物之权。
大公司在全球兼并：农业企业吃下乡村小农；小城遭高速公路、卡车的破坏；网络商
业企图在世贸组织订立无税规则。
3、自然生态的掠夺性破坏
全球化严重破坏自然。各国被迫向全球公司开放森林、矿藏、水、地，原始地和生活
其上的住民、动植物迅速消失。巴西被迫取消环保法，用亚马逊森林的林木还货币基金组
织的债务。
世贸组织被赋予特权，能对各国的环保法律质疑。任何“贸易阻碍”都得清除。
美国保护海豚的海洋哺乳动物保护法案，以及保护海龟的濒危生物法案均被世贸判为
非法。
不同民族的价值标准一律化，一切服从商品积累的最大化。整个星球只有单独一个大
经济结构，由全球公司主管。大公司依靠的是无止境的资源供应，无止境的成长，不停扩
张的市场和持续的廉价劳工。如此能继续到何时？臭氧层的破坏，全球升温，生物绝种，
地球系统已不胜负荷，面临全球环境的崩溃。
食品供给全球化，小农让位给大量使用化学剂、生物工程方法的出口导向的全球公司
。人们一般的食品，不产自闾里，而来自千里之外。货物越洲越洋航行，大量消耗能源、
资源，污染海洋、大气、土壤，不断添加海陆空基本建设；食品包装增加森林砍伐，而产
自生态污染、人工加工的食物，愈益不健康。
4、看不见的政府
世贸组织是一个看不见的政府。世界第一个全球政府，不经民选，秘密操作，任务是
埋葬主权国家的宪法权利。制定全球贸易规则的世贸组织，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一道，是
全世界两个权力最大，又最不民主的机构。
民主让位于全球公司作主，由日内瓦的全球贸易官僚说了算。
世贸组织的权威伸入主权国家的内政，迫使其更改法律和优先秩序。
世贸组织中心理念是自由贸易（实际上是全球公司的价值和利益）超越所有其他价值
。
同其他一切世界组织不同的是，世贸组织具有执法权力。犯规国如不服从判决，将受
严厉经济制裁。
世贸组织裁判体系的运作完全秘密：不发布，不公开，没有公共权利组织参加，由三
位（公司或贸易官员出身）看不见的裁判，仅只依据“贸易自由”作为标准，判决一切对
健康、工作、农业、食品、环境发生重大影响的贸易争论。
5、判决从未有利环保
世贸组织的判决记录中，从未对环保有利。它的判决如：美国必须改写清洁大气法案
，准许不纯汽油进口；欧盟不能禁止进口美国生产的、经过可能致癌的激素处理后的牛肉
；日本须取消对携带病虫水果入口的禁令；欧洲被判必须停止偏袒加勒比地区的独立蕉农
，对大公司、农场企业式的Chiquita不公。
6、杀鸡儆猴
世贸组织利用威吓，逼使国家“自愿”服从。瓜地马拉自动取消对Gerber公司人工奶
胜于母奶广告的禁令；泰国在美国药商向世贸控诉的威胁下，停止生产治爱滋病的廉价药
（泰国人付不起美国药费）。彼此控诉、威吓的结果是，跨国界的规则解除，遍及各国的
健康、环境标准不断降低，这就是世贸组织的目的：让贸易自由，对国家、公民自我保护
权加以严格控制。
世贸组织的下一步扩张，包括：基因工程食品的自由贸易，让多边投资协定死而复活
，从而外国资本必须给予“民族待遇”，视同本地企业，国家将无法管制资金的进出，国
家、州省、县市不能再对人权、环境记录恶劣的国家“歧视”，过去反种族隔离对南非的
制裁将被视为违反世贸规则。
7、赢家和输家
全球化的说辞是：水涨船高，全球商业先发，大家都发。事实是：跨国公司的总裁收
入暴增，高达年入五亿美元，世界上多数人收入下降，国内的贫富差距、国于国之间的贫
富差距年年扩大，即使在美国，工厂工人的中间薪水在二十年来下降了十个百分点。水涨
游艇高桨船沉！
按经济合算，大公司财富大过许多民族国家，三菱在世界经济上排名二十二，通用汽
车排名二十六，福特三十三。远超过丹麦、泰国、土耳其、挪威、希腊、智利、新西兰。
美国前百分之二十人口，拥有近百分之八十五的国家财富，全世界前四百七十五名十
亿大亨的财富超过全球过半数人口年入的总和。
以上的论点，基本上是站在发达国家的地位来考虑的，并不能完全代表发展中国家。
但正因提出者处身于全球化的核心，针对西方的自由民主的价值观念，对发达国家的人民
特别有说服力。美国和西方为对抗共产主义的兴起，几十年来的反共宣传中，将共产党国
家说成是一个毫无个人自由的极权社会，人民饮食、衣著千篇一律，生活黯淡，象机器人
一样，被党和政府控制，反抗无力；对比西方社会的自由民主、生活多彩多姿，完全是两
个世界。这一宣传，已定型在市民的脑中：最恐怖的社会，就是被极权政府控制下毫无选
择自由，价值、文化一律化的社会。现在，“全球化”下，人类正是被强迫地带入这样一
个食衣住行、文化价值一律化的社会，世贸组织正是这样的极权政府，跨国公司就是幕后
的党！
维护世贸组织者的反驳
《转折点计划》提出的观点洞穿了世贸组织的根本性质，确实将了“全球化”一军。
世贸组织的拥护者是如何应付这一叫将的呢？
两路人马出来反驳，一路来自部分附从跨国公司的发展中国家官员，另一路来自主流
的跨国公司发言人。
1、贸易不应同劳工权利、环保挂钩
部分发展中国家的官员，立即表示，这不过是发达国家的打压手段，将贸易同劳工权
利、环保挂钩，逼使发展中国家放弃劳工廉价的比较优势。这种说法与其说是代表发展中
国家的人民，不如说是代表这些作为中间经理人的官员们自己，且容另文加以分析。但这
终究只是敲边鼓，不是正面的反驳。
跨国公司主流阵营的辩护，以纽约时报的政治专栏作家弗里德曼和麻州理工学院经济
教授克鲁格曼的说法为代表：
2、不容抹黑“自由贸易”
弗里德曼以《西雅图之毫无意义》为题，发表了两篇文章，认为示威者攻错了对象，
攻击世贸组织的结果是把“自由贸易”给整个抹黑了。如果你们想要保护环境、保全生态
、订立保障工人的规则和法律，最好的办法不是去反对世贸组织，不是扼杀自由贸易，而
是将世贸组织健全起来，首先使发展中国家加入组织，逐步纳入自由贸易轨道，发动消费
者向公司施压，让其他国家慢慢接受环保、工权等规则。全球化不是一天可以完善的，性
子太急，一下提出高标准，就象过去的苏联一样，不但不可能实行，反而对环境、工人生
活造成更大损害。
克鲁格曼则是针对《转折点》的广告反驳。他认为，把世贸组织说成是一个极端秘密
的超级政府用以强逼各国屈从于跨国公司的意愿，是左派为反世贸组织制造的神话。他的
理由有：
3、仲裁机构不是政府
国与国间的贸易协议总不免争端，有争端就需要半仲裁的方式以解决。世贸组织不过
是为了加速原来的总关税协定，它的权力不可能超过原来的协议的范围。参加国的协议是
出于自愿的，如果对参与国没有好处，它又何必同意。
4、全球化是双赢
一个世纪来，经济发展的成功，无例外地得助于全球化，亦即不是自力更生，而是加
入世界市场。贫穷国家生产国际市场商品的工资虽不能同发达国相比，但比起不加入全球
市场的好太多，不能怪罪全球化造成贫者愈贫。
不全球化的国家，如东欧，照样不顾环保。第三世界的恶名昭著的破坏生态的例子，
如亚马逊原始森林的毁坏，不是由于全球化，而是巴西政府为国内开发。
世界城市、文化的单一化确让人不快，但是塞车是与自由拥有汽车的交换，活动车厢
、公寓固然难看，但比起乡村草房、城市贫民窟就好太多；坐办公室对着电脑总比在稻田
弯腰强多了；何况，没有人强迫你去麦当劳。
说到底，反世贸运动说的是民主自由实际上是不让个人自选的自由，使政府有自由去
否决个人开车、上办公室、吃汉堡饱等的选择权。
是反驳，还是旁证
两人的辩解，反驳内容少，旁证作用多。
弗里德曼被示威行动的声势吓坏，亮出底牌：不要把世贸组织搞砸了，只有“自由贸
易”才能把所有国家纳入世贸组织，按我们的规矩办事。谁来“自由贸易”呢，不言而喻
是跨国大公司。这不正是反对世贸组织者所一再点破的：世贸组织是以自由贸易为高于一
切的价值标准替跨国公司建立的世界政府吗？
克鲁格曼说的每一点，都是明显的歪曲事实、玩弄统计数字和文不对题。把他的论点
换成本来的意思，则是四条：
第一，契约神圣、规则至尊。对违约、违规的仲裁理所当然；
请问：这不正是反对世贸组织者所指出的：世贸组织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怪物，用规则
、协议来对有血有肉，有不同文化、不同价值标准、不同思想的各个民族、各个地区的人
民实行专制吗？
第二，不全球化是自甘落后；如此说来，上海租界十里洋场不是中国的羞辱，反倒是
中国的荣幸了。
第三，世贸组织只是裁判，不是政府。违反了自己同意的协议，当然要受制裁。本此
理，只要双方签约，卖儿卖女的，是自愿签约，咎由自取；开烟、赌、娼馆的，是愿者上
钩。小国的加入世贸组织，同意协议，图的多是眼前锱铢小利，官僚的一纸协议，成了百
姓永世的卖身契。
第四，全球化是本世纪国家发展的唯一道路，自力更生是死路一条。
这岂不是专家同常识开玩笑，数字同历史事实开玩笑，二十世纪的苏联、中华人民共
和国的建国史大概已被克鲁格曼之流的专家改写了；本世纪全球化下的两次世界大战也应
该被解释为建设性的破坏（Creative
Destruction）了。
弗里德曼作为帝国主义的辩护士本是专业，人们见多不怪；克鲁格曼的表现，则是弃
经济专家的身份不顾而变为赤膊上阵政治打手。这就可以反映出，西方的社会科学不是中
性，而是政治挂帅的。（附带一提，正是这位克鲁格曼教授，被今天中国举国上下，不论
是官员还是学术界，宣传界一致地捧为当今世界经济的超级明星。中国总理朱熔基访美时
，一再引用克鲁格曼的理论；中国的经济研究中，靠克鲁格曼立论的不胜枚举。仅此一点
，就足以说明为什么中国的决策者，为入世贸组织在所不惜。）
以上的指控与辩护，基本上已把有关问题的几个主要方面提出来了，当有助于对世贸
组织面目的认识。笔者此文的目的，不是批判，只不过把问题说开，以便展开讨论。反驳
中的一些立论前提，例如“全球化是大势所趋，是双赢”，“自由贸易至上”，“发展中
国家的比较优势”等等，正是今天最流行的论调，亟待澄清。另外，对世贸组织面目的核
心争论是，世贸组织是不是一个政府，其中涉及对世贸组织和全球化走向的看法，更须深
入一步分析。这些问题，笔者将接下去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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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与世贸
刘宇凡
中国入关经历一波三折，但它始终认为加入世贸利大於弊。中国政府渴望入关，是因
为相信世贸对发展中国家有利。有位国内学者推崇世贸的前身关贸，认为它“增加力了国
际贸易的公正性，对弱小国家有利。”(1)。
一体对待，平等竞争的假象
据说，为了达到自由的贸易，就必须对万国商品及资本一视同仁，不能对任何一国商
品及资本有歧视。但是怎样达到一视同仁呢？这就须要贯彻普遍最惠国待遇与国民待遇原
则。普遍最惠国待遇是指：一成员国给予另一国的产品以任何贸易优惠，都必须无条件地
给予其他成员国的产品。所谓国民待遇，就是说任何一国给予外国的进口产品及投资的待
遇，不能低於其给予国民的待遇。
对万国商品及资本一体对待，多么讲究平等啊。不过，不是任何一种“平等”都是好
的。强迫一个小孩按同一规则与一个重量级拳手同场比赛，这肯定同真正意义上的平等无
关。但是，世界各国的大小及经济发展水平的差距，比小孩子与重量级拳手的差距不知要
大多少倍。现在美国国内的人均生产总值达三万美元，而中国只有500多元。要最穷国家与
最富有国家在同一条线上起跑，实际上是最不公平的做法。那位学者说：“应该说关税与
贸易总协定的最惠国待遇对发展中国家是无害的”，发展中国家可以按关贸协定“对民族
工业进行合理的保护”。(2)但是，早在1964年，在联合国贸易与发展会议上，当时的秘书
长Raul
Prebisch便说：“不论最惠国原则在调整平等者之间的贸易关系上何等有效，但这
个观念却不适合於经济实力不平等国家之间的贸易”。(3)到了今天，世界穷国与富国的差
距更大了，而世贸的一体化原则更为严格了，在这个情况下，第三世界的产品及资本要同
发达国的“平等竞争”，结果一定是更不容易保护自己的工业。
中国的工业基础现在虽然比1949年前强大了许多，可是仍难以同西方及日本竞争。中
国比较上有竞争力的行业主要是劳动密集型的行业（例如纺织），因为中国劳动成本低廉
。至於资本密集产品，中国简直同西方或日本无法比拟。以汽车为例，中国最先进的车厂
（这样的车厂还是占少数），每个工人平均每年产车11.3辆，而发达国是40-50辆。如果是
拿中国全行业同人家比，差距更惊人。人家一家通用汽车可以一年拿出74亿美元的研究开
发费，我们汽车全行业只拿得出28亿元，而且是人民币。即使是劳动密集型行业，也不见
得各方面都有竞争力。在九十年代初，日本的纺织服装业的劳动生产率是中国的15.6倍；
中国之所以在这方面还有竞争力，主要是因为中国劳工成本比日本低几十倍而已。所以，
中国只是在低档次产品有竞争力，在高档次纺织品上是没有的。几年前中国政府自己估计
，即使只是取消非关税的保护措施及只把关税降至38.9%，中国纺织企业仍至少有7%要倒闭
或面临严重困难。
至於农业，就更不用说了。一个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的农民的个人平均谷物产量是中国
比较先进地区的农民的213倍到400多倍。试问这样低的劳动生产率如何与外国跨国公司及
其“石油农业”（意谓农业高度机械化）竞争？
所谓国民待遇
一直以来，许多国家（包括发达国）都有限制外资的规定，例如限制外资银行数目及
经营项目（香港这样“自由”，也有这些限制），限制外资的股份，限制外资企业的产品
要有一定比例的当地原料或外销等等。中国也不例外。但这些规定现在都是有违国民待遇
原则。以纺织为例，如果中国入关，就不得再硬性规定八千家外资纺织企业的内销比例，
这些外资企业可以自由同中国企业竞争内销，到时情况实在不堪设想。这样一种“平等”
，实际上剥夺第三世界人民自主发展经济的权利。
世贸有关知识产权的规定一旦同国民待遇条款结合起来，尤其不利第三世界。虽然关
贸已有知识产权的保护，但是世贸第一次把它扩大到包括生命。人们可以对各种动植物品
种申请专利。至於基因经改造的生命，更可以申请专利。反之，任何人未注册其有关知识
，即使是由他们开发或承传了一千年，都不受保护。这样不仅为了保障跨国公司的生物工
程技术，而且大大方便他们掠夺第三世界的丰富多样的生命资源，及劳动人民积累了以百
年计的有关动植物知识及他们所改良的品种。印度和泰国是一个令人震惊的例子，跨国公
司RiceTec（稻米科技公司）分别从印度及泰国引入Basmatic及Jasmine品种，并申请专利
。这样，尽管两个品种都是两国人民的劳动成果，RiceTec却轻易抢过去。两国农民若继续
种植这些品种，就要向公司付出补偿。RiceTec还研究把有关品种的种子基因改造成无生育
能力。若第三世界农民买入种子，将来就不能够自行培植；而要永远依赖外国公司。把科
技应用於消灭谷物生育力来谋利，这种歹毒只有麻木不仁的奸商才会想得到。(4)
大概有於此，泰国政府最近草拟法例，保护传统医学知识及药物资源免被跨国药物公
司占有。美国驻泰大使却指责有关法例因为只让泰国公民登记，是违反了国民待遇原则及
知识产权！(5)中国如果加入世贸，其丰富的动植物品种及医学知识就很容易被跨国公司掠
夺，因为许多中药都未有登记专利。事实上，尽管中医源於中国，今天在中药的世界市场
中，中国只占3-5%，日本、南韩以及其他国家的公司要压倒中国并掠夺中国资源不会很难
。
中国入关自然不是绝无一利。问题是它有利于谁？
自由贸易、自由市场的发展逻辑往往是弱肉强食，强者得益。所以，得益最大的首先
是发达国家的跨国公司。现在全球三万多间跨国公司（大部份是西方国家的），控制了世
界贸易的一半以上，世界投资的七成半。大部份最有名的跨国公司今天都已经投资中国，
并且逐步排挤了中国企业。中国入关意味从此外资厂可以把产品完全在中国市场内销售，
也可以自由从世界进口原料，不一定要买中国货。结合其他贸易自由的协议，中国市场将
差不多完全对外国跨国公司开放。据说美国方面评价，中国入关将在“短期内”使大批企
业倒闭，失业人数因此再增加一千一百万，出口锐减三成。
占了外资一半以上的港澳资本当然也可以从这大为扩大了的贸易与投资自由中获利。
至於中国企业，自然也有小部份得益。在像纺织制衣这类劳动密集行业，那些最大型
的企业将能通过自由贸易与自由投资来充份利用世界经济分工来进行生产及出口。至於资
本密集行业，不少会面对全行业萎缩的危险；较大规模的企业大概可以逃过破产一关，但
不过成为跨国公司的一个附属机构。
在中国人里，只有各级官员，尤其是高级官员，在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之後，才是最大
得益者。因为这种“改革”也意味官僚经商自由空前扩大。每年国内官僚资本外逃据说数
以百亿美元计。加入世贸组织之後情况只会更炽烈。
一句话，入关对外资、官僚资本、大中型的私人资本都是利大於弊甚至有利无弊的。
但是，对於广大农民、工人、小企业的中层管理人员，却肯定害大於利。
注：
1.《战後世界经济三大支柱》，主编滕维藻，贵州人民出版社，1997年。
2.同上。
3.《最惠国与多边贸易体制》，赵维田，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6年，59页。
4. The WTO, the World Food
System,and the Politics of Harmonized Destruction,
Gerard Greenfield, IUF - A/P
Globalization Seminer,Nov 1998, India.
5. Third World Network,
Chakravarthi Raghavan http://www.twnside.org/souths/
（原载《全球化监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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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图抗议世贸目击记
威廉·韩丁
我和吉恩、凯西（笔者的姐妹－－译注）于十一月二十八日来到西雅图，准备参加抗
议世贸的活动。我们在那里和来自菲律宾的五位朋友会合，他们包括卡罗林和农民协会的
拉菲尔·马里亚诺，他们正在西雅图的菲律宾社区中心做工作，这个中心是“人民大会”
的总部，这是一个由来自第三世界国家的代表组成的民间组织，其中还包括来自南韩和日
本的代表。见到他们真是太好了，他们热烈欢迎我们。二十八日、二十九日晚上我们都在
一起，参加会议、大型集会和晚会，三十日则和他们一起游行到西雅图市中心，和工会的
游行队伍汇合。
三十日是不寻常的一天，反世贸组织的队伍占领了市中心，这特别让警察、市长和华
盛顿州州长惊恐。前来抗议的人群有三种不同的成份：人数最多的是劳工、环境保护者和
推动社会正义的组织的代表，总数大约有四万人，他们行进着，唱着歌曲，喊着口号，发
表演说。我们也包括在这支队伍当中。其次有数千名直接行动的公民不合作运动参加者，
他们用身体占领所有的围绕着会议中心的主要十字路口。他们一圈圈地坐着，有六到八个
人的纵深，这样就堵死了这一地区的全部主要大街的通道，警察十分震惊。
在这些人之外，有一个小集团，大约30个蒙面的人，都穿着黑色衣服，带着防毒面具
，拿着硬质工具，他们一早来就砸碎窗户，破坏了盖普时装店(GAP)、耐克鞋店、麦当劳快
餐、雄星咖啡馆和一家大银行的店面。奇怪的是，这些破坏者既不留下姓名，也不喊口号
，也没有拿什么标语，而只是扔下一些带圆圈的“Ａ”——记者说这代表“无政府主义”
。当他们在砸东西时，警察什么也没做，而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当有人问警察为什么
不反应时，警察说他们不能离开指定的岗位，或不能放弃正在执行的为大会代表团和主席
保安的任务，说他们就要来了。带面具的人们嘲笑游行者缺乏革命精神，说他们背叛了工
人阶级，怂恿他们一起来砸东西。
我当时觉得这一切都很奇怪。会不会是某种预先安排好的挑衅呢？也许就是警察授意
的，以便给整个抗议活动造一个坏名声。为什么恰恰是这些穿黑衣服的、不报姓名的人们
，砸窗户、放火烧垃圾箱，却没有留下任何声音、任何政治纲领呢？为什么警察只是在一
旁看着破坏活动逐渐升级呢？参加直接行动的公民不合作运动参加者并未使用暴力。他们
只是静静地阻塞着城市的整个心脏。手足无措的警察无法疏通街口，随着时间的推移，变
得越来越粗暴。他们开始用催泪瓦斯榴弹、辣椒粉末炸弹、橡皮子弹和击晕枪。大约下午
四点左右，当我们在派拉蒙剧院附近被驱散时，第六大街，第五大街，和第四大街变得象
战场一样。击晕枪在嚣叫，催泪弹在咝咝作响，瓦斯和垃圾燃烧的烟雾一起形成一道道烟
柱。这些原被商店用来放垃圾的钢制垃圾箱被掀翻在地，抗议者或是带面具的人把它们从
背后的小巷推出，推翻在大街上，然后用火把它们点着了。这一时刻最值得注意的事是抗
议者变得多么勇敢和顽强。当催泪瓦斯罐扔到他们身旁，毒雾一层层包围着他们时，他们
只是弯下腰，用湿布捂着脸，相互间紧紧靠在一起，却拒绝让出地盘。击晕枪炸响时听起
来象加农炮一样，但没有人恐慌，甚至被弹壳击中者都没慌。一些人很快学会了拣起催泪
瓦斯罐，在它们仍然在喷出毒气时，扔回给警察。
除了占领着十字路口的抗议者外，街道上挤满了无数前来参加而不是离开游行队伍的
人。他们到处走走看看，有些人加入了行动。当阻塞者坚守阵地时，游动的人们潮水般地
涌动着，警察的进攻逼近了，他们就走开，警察一退他们就回来。我们也大致和他们一起
移动。
整个市中心就象是典型的城市游击战的战场。随着太阳落山，这一景象变得更加壮观
了，火焰在发光，爆炸闪烁出白光，气体和烟云间歇明灭。随着雷声传来，天暗下来，下
起了雷雨。
我们三个人对催泪瓦斯特别敏感，吉恩的视力不好，凯西戴着隐形眼镜，而我则是由
于心脏缺氧，冠状动脉工作不好。
一些阻塞街道的组织指派一些人向群众演说，以鼓励其他人加入他们。当我们正通过
一个十字路口时，阻塞的队伍正在形成，一个年轻人向我们走过来。
“我们需要志愿者，”他说，“这里是战斗的心脏。成功还是失败在此一举。和我们
一起坚持，我们将能挺过去。”
但我们知道自己无法对付催泪瓦斯，因此没有响应。我们和最热闹的地方总是保持一
段安全的距离，至少离开半个街区，通常是一个街区。但很难说战斗会移向哪个方向，至
少有一次，巨大的人流涌向我们这个方向，我们被挟裹着奔跑，淹没在其中。凯西努力为
吉恩引导，因为她看不见自己的路。我们吸了一口催泪瓦斯，但我们这个方向并不多。
我们追踪事态发展的方法是拦住从人群密集处跑出来人，问他们那里的情况。一位脸
上被辣椒粉末烧灼着的年轻人说，他正在找水喝。我们问他有没有看到橡皮子弹。他从口
袋里掏出一个：“这就是打在我肩膀上的那一枚。”他说。这粒子弹大约有弹子那么大，
看是去是用硬橡皮做的。他告诉我们一位妇女被击晕枪的弹壳击中头部。我们看到另一位
男子被扶着躺到街上。必须有两个人扶着他，他才勉强能走。他的腿被什么东西猛烈地击
伤了。后来我们看到消防人员检查了他的膝盖，并把他抬上了担架。
进行公民不合作运动的人们原以为他们会被逮捕、带走。然而，警察却早就决定好了
实行驱散策略。警察不是把这些人们拖进警车，而是用所谓的“非致命武器”攻击他们。
这真的把抗议者和旁观者惹火了。他们感到这种攻击是无端的挑衅，从而以更坚定的决心
作为回应。我想使用“非致命武器”是一个大错误。警察对示威者首先使用暴力，这就把
斗争大大地激化了。
当局的确低估了他们的对手，他们还以为一点催泪瓦斯、辣椒粉末、橡皮子弹和击晕
枪就能扫清街道。当这些不起作用时，他们恐慌了。他们失去了对城市的控制。他们在人
数上被压倒，在策略上又笨拙，他们毫无希望，找不到解决办法。市长先前拒绝州长提供
的帮助——动员国民警卫队，这时却宣布紧急状态，最终还是请求州长出动国民警卫队。
但这在三十日也根本不起什么作用。警卫队直到十二月一日才出现，这时抗议者的数量虽
然少了，但他们的热情却更大了。
抗议前夕的二十八日晚上，我们在菲律宾社区中心曾看了一部电影，它是由加拿大蒙
特里尔的一个组织制作的，内容是有关早些时候在蒙特里尔世贸会议上的公民不合作运动
。抗议者堵住了一幢大楼，世贸组织的领导人们正在那里开会磋商多边投资协议（MAI）。
电影主要是关于如何准备非暴力行动，这一组织在精神和物质上都作了准备，对那些实地
堵塞大楼入口的人以及那些后援服务的人加以训练。每个受训人自己决定他们将在其中所
起的作用，有些人只是在最后一分钟才决定亲自加入堵塞行动。在电影中，警察仅需要对
付一百来号人，他们逮捕或拖走示威者，的确是相当粗暴，但这与我们在西雅图看到的那
一幕完全不同。在西雅图，警察采取的方法是驱散而不是带走，瓦斯和辣椒气雾混合着垃
圾烟雾，击晕枪的爆炸和催泪瓦斯的扑扑声和咝咝声此起彼伏，辣椒气罐蛇行蚁走滚过大
街。看到阻塞者面对西雅图警察的“非致命武器”的火力而能很好地坚持住，我们得出结
论，某种和蒙特里尔那次相似的准备训练一定在西雅图会议前出现过，且不只是数以百计
，而是数以千计的年轻人为此准备了很长时间。
舆论界权威人士正在用“心中倾慕六十年代的激进者”，或者“对国际主义发起攻击
的保护主义者”来一笔勾销今天的示威参与者。然而，诺米·克莱因却在纽约时报上撰文
说：“这是迄今为止世界上最有国际头脑的、最有全球联系的运动。——当抗议者呼喊着
全球化的罪恶，他们大多数人并不是呼吁回到狭隘的民族主义，而是要求全球化的领域有
所扩大，要求贸易应该与民主改革、提高工资、劳动者权利以及环境保护相联系。——这
是诞生于无政府性质的因特网上的第一场运动。这里没有自上而下的等级，没有普遍公认
的领袖，没有人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这场抗议运动真正反对的是跨国公司，而不是反
全球倾向，它根植于针对耐克鞋的反血汗工厂运动，谴责皇家荷兰壳牌石油在尼日利亚违
反人权的运动，以及在欧洲反对蒙桑托公司的基因工程食物的运动。”
我想克莱因这一点是说对了。看看一本小册子上所列的支持这次抗议的组织名单：
民主联盟
争取民主行动的美国人
美国土地联盟
各州绿党协会
野生动物保护者
五十年足够了网络
地球之友
国际卡车驾驶员兄弟会
农业和贸易政策协会
太平洋环境和资源中心
开端中心
公共市民
美国钢铁工人联合会
GBGM卫理公会联合教堂妇女分部
妇女争取和平与自由国际同盟
吉恩刚刚打电话告诉我，说从马萨诸塞州林恩市来的工会工人对那一小伙打碎窗户的
人非常生气，因为舆论几乎完全集中关注暴力，却忽视了工人因工厂迁移而失业的忧虑。
但是他们的工会当然是克林顿所看中的“驯服的”组织之一，克林顿指望着他们去支持他
的主张，即工资问题和童工问题必须得到整体考虑。这是许多第三世界国家所拒绝的，他
们认为这只是歧视他们产品的又一阴谋。这和我有关蓄意挑衅的观点很吻合，因为暴力活
动不仅抵消了工会的声音，而且抵消了不同组织的所有声音。
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反对世贸组织的一个非常广泛的联盟在全球各地发展起来。
来自马萨诸塞州林恩市的工会工人毕竟是在林恩市的通用电气公司工厂里代替美国电气工
人工会的“红色诱饵”工会，我们的朋友斯蒂夫当时是那里的一名组织者。那次选举充满
着“红色恐慌”，这使斯蒂夫失去了工作，研究起公共卫生，成了公共卫生部门的一名管
理者。然而，半个世纪之后的今天，我们在这里与一个菲律宾的革命组织一起游行，和电
气工人工会在同一个游行队伍里，共同抗议美国跨国公司统治世界，因为跨国公司正在国
内外威胁成千上万人的生计。几年以前，谁会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我们几年前在菲
律宾苏比克湾游行时，谁会想到，卡罗林和拉菲尔以及我们队伍中的其他人现在能和我们
一起在一个美国城市的大街上肩并肩地游行。这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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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世纪亚洲人民反对美日帝国主义运动国际研讨会及声明
唐曙（台湾劳动党秘书长）
1999年7月26日到28日，台湾的劳动党为纪念建党十周年，邀请了来自韩国、日本、菲
律宾、印尼和马来西亚进步运动的同志们和朋友们，在台北召开了“跨世纪亚洲人民反对
美日帝国主义运动国际研讨会”。这些朋友大多来自亚洲坚定的反帝运动团体，其中包括
了“全亚洲反对美日帝国主义的侵略与宰制运动联盟”(AWC)以及其下的韩国和日本实行委
员会、南韩的民族正气守护协会、南韩民主劳总(KCTU)、南韩进步政党推进委员会、菲律
宾新爱国阵线(BAYAN)、菲律宾学生联盟(LFS)、菲律宾农民运动组织(KMP)、五一工联(KM
U)、印尼进步互助基金会(YMB)以及马来西亚劳工资源中心(LRC)。
三天来热情洋溢，真挚而认真的研讨，会议对于(1)帝国主义全球化和亚洲金融危机问
题；(2)美日新的、帝国主义的军事同盟和扩张主义问题；(3)韩国和台湾海峡两岸在帝国
主义干涉下的民族分裂对峙的问题，以及(4)在印尼和马来西亚逐渐成长的人民运动的问题
等，进行了广泛、深入而极富于启发的讨论和相互学习。
一、会议的内容和成果
就帝国主义全球化和亚洲金融危机问题，会议思考了当前资本主义全球化的帝国主义
本质，理解到金融危机正是世界资本主义体制的内包的矛盾向全球规模的扩大，批判地认
识到西方“新自由主义”自由贸易论是造成经济主权丧失、失业率上升、民族工业被国际
独占资本并购和私有化、贫富差距扩大化等苦难的根源。
就美国和美日新的、帝国主义军事同盟和扩张政策，会议以高度的警觉，分析和批判
了美国所炮制的“美菲军事访问协定”(VFA)将菲律宾重新变成战争基地，严重践踏菲律宾
政治、军事、社会独立的本质，分析和批判了“美日安保条约新指针”和TMD体系的美日新
军事同盟，妄图美日联手制霸全亚洲的阴暗本质。会议深切认识到这些新的军事协定，新
的军事同盟建立在煽动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的“恶魔化”宣传和民族
歧视、民族仇恨之上，并且企图在后冷战时代重新把亚洲变成美日帝国主义的战争基地。
就帝国主义干涉下的民族分断的历史，会议认识到韩国和台海两岸的民族分断是美日
帝国主义干涉的一个结果，几十年来，造成两地民族对峙，同胞相残的悲剧；认识到美日
安保条约新指针、TMD体制，是对两地民族和解与统一运动的粗暴、放胆的干预和威胁。会
议认识到，韩国和中国的民族分断，是美日帝国主义用来扩张其军事体系，推销昂贵武器
装备、压抑境内反对美日帝国主义和追求公平与独立的人民运动的藉口。
就印尼和马来西亚成长中的人民运动，会议以无比的、同志的关切听取了印尼和马来
西亚同志深入而富有教育意义的报告，对跃升中的印尼、马来西亚的人民运动有了初步的
理解，增进了对印尼和马来西亚人民连带和共同斗争的思想和感情。
二、各国／地区反对美日帝国主义的声明
菲律宾
1.抛弃菲美军事访问协定（VFA），谴责美国─艾斯特拉达政权核准了这项可憎、片面
、繁重且不平等的条约
VFA是美国军械库中新增的不平等协定，而此片面的联盟，则意味着不只是在菲律宾，
且总的来说，是在整个亚太平洋地区，加强其军事霸权。
菲美军事访问协定（VFA）是一可憎、片面、繁重且不平等的条约，它嘲弄了菲律宾的
主权，且将菲律宾人民暴露在严重的危险之下。这项协定假借增强国家与美国间在防御与
安全上的联盟为理由，事实上则是增强了美国遍及整个群岛的霸权，并因而增强了其在亚
太平洋地区的军事地位。这项协定以政治稳定与经济进步为藉口，却实际上用来增强新殖
民政府的力量，使用一系列法西斯手段来对付反对帝国主义的团体及人民，以确保其反人
民经济计划的执行。
菲美军事访问协定（VFA）即便以“中国入侵”的威胁做幌子，但它其实只是美国帝国
主义为保卫其在此地区经济与政治利益所进行军事部署的一个组成部分。它允许垄断公司
与银行完全榨干当地经济的状况发生；只要对美日帝国主义的奇想，唯命是从，即便是专
制的政府它们也会视而不见。这就是我们人民不需要的，所谓的稳定。我们应该抛弃并废
除像菲美军事访问协定（VFA）这种只强化不公及剥削的新世界秩序。
2.坚决高举菲律宾的人权，制止美国─艾斯特拉达政权恶质的军事行动和镇压手段
美日军国主义反映在美国─艾斯特拉达政权的军事化倾向上。这个政权其实是恢复了
马科斯当年法西斯式的腐败统治。密集的反暴乱军事行动，不分青红皂白的轰炸、扫射、
骚扰等行为，已造成菲律宾农村大量人民社区瓦解，流离失所。人民的政治和公民自由，
如言论自由及出版自由遭到了打击。一系列新的法令（即国民身分证制度、无搜索票逮捕
权的扩大、反恐怖及反犯罪条例）都在强化警察及军队对进步人民的镇压。
3.反对自由化、私有化、去管制化和其他帝国主义全球化下的新自由主义经济计划。
取消菲律宾的债务。
帝国主义者通常透过国际金融机构（即国际货币基金会、世界银行、亚洲开发银行）
和多边贸易协定（即关贸总协、世界贸易组织、亚太经合会）来施行整套经济政策，它造
成了菲律宾及许多亚洲国家人民大量失业、降低了收入、购买力和生产力的破坏。特别是
菲律宾所借的570亿美元外债，大部分都不利于人民，只是继续成为国家的巨大负担，使国
家更不发展，迭受压迫。
4.反对世界贸易组织的千禧年回合的帝国主义日程，将农业排除在世界贸易组织之外
。
世界贸易组织正在对现有的协定重新审查，一般将此称为“千禧年回合”。这个重审
将会产生新的法令，一般地强化跨国、多国公司对各国经济的支配力量。这些法令的剥削
程度将甚于关贸总协乌拉圭回合谈判，因为它们将给予外国资本超越本土资本与资源经济
上与政治上的好处。受影响的范围包括农业、智慧财产权、服务业(TRIPs/TRIMs)。基本上
，帝国主义者要用世贸组织来把许多经济合作开发组织(OECD)所草拟的多边投资协定(MAI
)条款强加在全球经济上。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协定所涉及到的农业方面对菲律宾的农
民将造成很大的影响。
5.加强菲律宾及亚洲的反帝人民运动
菲律宾和亚洲的人民反帝运动急需加强。为此，菲律宾同志必须努力针对工人、农民
和所有进步的、民主的势力进行鼓动、组织与动员，以为反对帝国主义及其在地合作者的
民族解放奋战。特别要加强各国及各地区学运与工运的进一步发展。这两个部门在亚洲与
世界的反帝及民族解放斗争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同时，必须更有力地发展跨越国界的人
民团结。
日本
1.今天，日本帝国主义正在建立军队，剥夺工人的基本权利，镇压人民运动，强化它
对教育制度的控制，并按美国的安全战略路线所设想的侵略战争，有计划地动员所有人民
和物资。
2.1998年5月日本国会在美日帝国主义的联手推动下通过了新指针法案，这个法案使得
日本军队可以和美国军队在包括朝鲜半岛和台湾海峡在内的亚太地区实行猖獗的联合军事
行动。
3.日本帝国主义也正计划在这次国会会期间通过不利于人民的各种法案，如《组织犯
罪法案》，它使得警察的电话录音合法化；修改了《劳动基准法》和《公务人员法》以及
《国旗与国歌法案》，这项法案将太阳旗和“帝国领土”确定为日本的国旗和国歌。
4.我们要在国会通过日美新指针的相关法案之后，在全国各地与自治团体联合推动斗
争去对抗我们共同的敌人，美日帝国主义的强制军事协力要求、强化军事基地及军事演习
。我们要和亚洲人民团结起来停止日本对亚洲的再侵略。
韩国
1.要求金大中政府
停止缺乏对北（韩）政策的统一政策；实行内含对北政策的统一政策。
停止与美日新帝国主义的合作，推动南北韩的合作互助。
向西海岸交战中死亡的士兵表明遗憾之意，并建立一套可以防止一触即发的战争危机
的制度，以及恢复包括金刚山旅游在内的一切对北事业。
停止过度世界化与从属性的新自由主义，推动自主、自立的政策。
废除国家保安法，撤回（司法机构对）韩总联、泛民联的“利敌团体”界定，立即释
放被捕者，并给予赦免及复权。
加入“对人地雷禁止合约”。
2.要求美国、日本
废除北韩歼灭计划－－“OPLAND-5027”，保障北韩的生存权。
完全履行1994年10月21日签订的“北（韩）美协定”，并签订和平协约以消除韩半岛
的紧张情势。
还我战时作战指挥权，撤离驻韩美军
日本应立即撤回对北韩的敌对政策，进而与北韩建立邦交关系。日本应立即支付对北
韩的正当赔偿。
立即停止在韩半岛进行所有军事训练
印尼
美日帝国主义长年以来利用其强势的文化意识型态分化印尼各民族的团结，扩大印尼
各民族间的矛盾，以保障其在印尼的独占利益。为此，印尼人民在开展人民运动的同时，
应确立印尼文化的主体性，摆脱帝国主义的文化宰制，并应和亚洲各受压迫、宰制和控制
的民族透过召开亚洲人民反帝文化会议的方式，共同凝聚亚洲人民的文化主体性。
支持东帝汶所发表的自决宣言（马来西亚、印尼）
由于帝国主义延迟东帝汶的自决投票而使得情况变得不稳定。由印尼军方（TNI）所支
持的拥护统一的民兵一直在干扰这个联合国东帝汶援助使节团(UNAMET)所协调下的选举。
民兵还攻击协助帝汶人民的人道派遣团。
军方对拥统民兵的支持证明了他们害怕东帝汶万一独立，他们廿三年来在东帝汶的恶
行就要被公诸于世。
考虑到东帝汶人民的自决权利及其反对1975年以来在美、英、德等帝国主义国家支持
下军方的镇压与印尼的殖民统治的抵抗与斗争，我们现在要求印尼军方停止支持拥统民兵
并解除武装，并要求印尼军方与政府尊重东帝汶人民的自决。
台湾
1.我们认为：反对美日帝国主义支持和煽动的在台湾的民族分裂主义，是当前台湾反
帝运动最迫切、最核心的任务。台湾反对民族分裂主义的运动，吁求亚洲各民族人民运动
的理解与支持。
2.我们认为：美日安保条约新指针和TMD体制，是美日帝国主义制造反中国、反北韩舆
论基础上，武装威吓亚洲人民，企图称霸亚洲，干预韩半岛和中国的民族统一的体制。包
括台湾人民在内的中韩两国人民，要和亚洲其他各国各民族人民形成反对美日安保条约的
坚强链带，共同奋斗。
3.我们反对把台湾变成美帝国主义附属地的《台湾关系法》。（美国凭什麽把外国的
地方，置于国内法中，摆明了是干涉外国。）美帝国主义进一步利用该法，恣意向台湾贩
售高价额强杀伤破坏性武器，煽动两岸军事对立，制造两岸民族相仇，并且从中获取巨大
利益。
4.我们要求李登辉政府收回企图使两岸分裂永久化的“两岸两国论”，重新回到“一
个中国”的原则，恢复两岸正常沟通机制，逐步增进民族互解，重建民族团结与国家统一
。
三、反对美日帝国主义的超国境的团结斗争
三天的会议在与会各国和地区的同志和朋友之间形成和发展了坚强而热情的团结，进
一步深化了对于美日帝国主义是亚洲人民共同之敌的认识；迫切感受到亚洲人民必须以坚
强的链带基础上的共同行动，对美日帝国主义进行永不妥协的斗争。欲达到此目的，会议
深切地认识到早日建立跨国界的团结，为亚洲的和平与发展，采取具体可行的行动方案。
而今年11月AWC的国际干事会议(CCB)将全面按照这三天会议中各国和地区所提出的要求与
提案，制定亚洲人民反对美日帝国主义共同行动纲领。
基于上述的共识，大会最后提出以下的共识口号：
亚洲人民反对美日帝国主义的团结万岁！
打倒美日间帝国主义军事同盟！
撤废美国帝国主义在亚洲各地的武装力量和军事基地！
反对美日帝国主义力图将中韩民族分裂构造固定化、长期化的计谋！
（原载《远望》1999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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