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中 国 与 世 界 ※
※ ※
※ ※
※ 二○○○年 六月号 ※
※ ※
※※※※※※※※※※※※※※※※※※※※※※※※※※※※※
总第四十
七期，二○○○年六月一日出版
～～～～～～～～～～～～～～～～～～～～～～～～～～～～～～～～～
二○○○年六月号目录（本期分zs0006a,b,c三个文件）
～～～～～～～～～～～～～～～～～～～～～～～～～～～～～～～～～
【时事焦点】关于台湾选举和台独问题的几点思考 罗克
【全球化批判】第二次地理大发现──新殖民的起源 房宁
【当代帝国主义】软性力量的战略意义 刘康
【回忆与思考】我在国营企业中当家作主的亲身体会 朗智
【文艺与社会】论文艺的历史精神 陆贵山
【新书介绍】《白银资本》序：重构全球主义的世界图景 陈燕谷
【读编往来】读者来信选登
本期英文目录 Table
of Contents in English at the end
～～～～～～～～～～～～～～～～～～～～～～～～～～～～～～～～～
◎２０００《中国与世界》 总第四十
七期，一九九六年十月一日创刊
国际标准刊号：ＩＳＳＮ１０９１－９５６２
※※※※※※※※※※※※※※※※※※※※※※※※※※※※※※※※※※
【时事焦点】
关于台湾选举和台独问题的几点思考
罗克
一、如何看待台湾选举结果？
台湾的最高统治者在1996年以前是由“国民大会”选举产生的，即由“国民大会代
表”投票选举“总统”，是所谓间接选举制。1996年改为由公民直接投票选举。这个改
动主要是由李登辉主导的国民党和民进党联手完成的，从李登辉的角度，以1995年当时
的形势来看，他有十足的把握当选下一任“总统”，其次，通过直接民选的“总统”权
力必然增加，因此他如此主张。从民进党的角度来看，“总统”直接民选是民进党长期
的主张，因为通过“总统”直接民选是民进党取得政权最快的方式，因此他们乐于见到
这种转变。1996年台湾举行了第一次的“总统”直接选举，李登辉、连战当选，今年3月
18日是第二次的台湾“总统”选举。
选举在台湾是一个很“热闹”的活动，每到选举期间新闻媒体、街头巷尾、到家庭
的客厅大家都在讨论著选举的话题，似乎大家民主意识高涨，但是这仅仅是表象，实际
上在台湾大部分人是雇用劳动者，每天为沉重且单调的、重复又无成就感的工作压得精
疲力竭，谁有精力去充实知识、细细地研究候选人的政见？大多数人不自觉的成为“潮
流”的盲从者，当选举一过，上台的“民意代表”或“行政首长”罔顾民意、贪污腐败
的比比皆是，人民又无可奈何。例如台湾民众最痛恨的“黑金政治”不正是在这个选举
制度下产生的吗？但是另一方面，这几年台湾民众又被社会上所弥漫的“主权在民”的
虚幻口号所迷惑，热衷于此道，自以为投票选出统治者就是“民主”，因此台湾每次大
选的投票率都高达百分之70到百分之80。这就是决定了台湾选举的重要特征──“内容
空洞化”和“形式商业化”。“内容空洞化”表现为选举充斥着揭发丑闻、和无内容的
口号，以及所谓的“造势活动”。这些和政见其实毫无关系。与此联系的就是选举成为
一种耗费大量金钱的、高技术性的活动。候选人像被精心包装的商品被推出，花大笔的
金钱在各种媒体上作广告，不管是要褒扬自己或攻击对手都是整体策略的一环，时机、
力度、……等等，必须掌握得恰到好处，权谋压倒一切。以这次李远哲出来公开支持陈
水扁为例，李远哲有支持陈水扁的动机后，他发言时机、内容、形式都是在陈水扁的阵
营精心策划下进行的。实际上，民进党这十几年来就是在这样的选举中成长起来的，所
以可以说他们是精于此道。
这次选举有两个问题值得关注。首先是李登辉的作用问题。李登辉在这次选举中发
挥了最大作用的是两件事：抖出宋楚瑜的“兴票案”和选举最后的“弃连保扁”。其实
这可以说是宋楚瑜落选主要原因。“兴票案”的爆发，宋楚瑜和连战两人的支持率同时
下降，而陈水扁从中得利；至于“弃连保扁”比较复杂，以李登辉在竞选期间的言行来
看，他当然表面上是替连战助选，对另外两位候选人皆有批评，但对陈水扁的批评始终
明显比对宋楚瑜的批评来得温和许多。尤其是到了投票前几天，社会上“弃连保扁”之
说甚嚣尘上，李登辉本来有机会公开澄清，但他并没有明确的澄清这件事，所以，所谓
“弃连保扁”应该在这样的整体意义上来说，若把整个选举都说成是李登辉一手策划的
，似乎夸大了他个人的作用。
其次，关于选举的结果，陈水扁以39.3%当选、宋楚瑜以36.83%居次、而连战只拿到
23.1%、另外两位候选人新党的李敖和前民进党主席许信良加起来只有0.75%。至于怎么
看这样的结果，可以从两方面来说。第一，凡是投票给连战以外的候选人的选民可以说
都是希望国民党下台的，也就是说有73%左右的台湾人民希望结束国民党在台湾的执政地
位。这是相当高比例，这可以说是台湾人民对国民党长期执政的否定。国民党握有经济
、行政、媒体等资源，但也无力回天。号称有250万党员和庞大的党组织的国民党可以说
接近完全崩溃，所以国民党在台湾一党独大的地位已经结束了，而且恐怕一去不复返，
接下来的台湾政坛将会是两党甚至三党轮流执政的时代。第二，关于选举结果的统独意
义。有一种说法认为：陈水扁只有40%的支持台独，另外还有60%的人主张统一。这样的
提法恐怕有待商榷。首先，三位主要候选人的两岸政策都是反对“一国两制”的，甚至
可以说都是反对统一的，基本上没有跳出李登辉的“特殊国与国关系”的圈圈。其中陈
水扁当然是走得最远的一个。他主张两岸是“两个华人国家”，在选举中喊过：“台独
万万岁”，可以说他是明确的“两国论”或“一中一台”或“台独”。宋楚瑜虽然从他
过去的历史来看并没有和“台独”有联系，而且支持他的选民有不小的一部分反“台独
”，但他在选举中公开提出：两岸关系是“准国际关系”的说法，并主张两岸在美国、
日本的“见证下”签署“互不侵犯和平协定”，而且明确地说过，“反对一国两制”，
甚至主张将来台湾问题无论怎么变化，都必须得到台湾全体人民的同意，这个说法已和
陈水扁主张的“公投”相去不远。甚至连战也主张“中华民国主权独立不容否认”、“
决不接受‘一国两制’”，他还声称要发展长程飞弹与大陆对抗等。因此，可以说目前
比例比较大的一部分台湾民意是“拒绝统一的”；在目前台湾政治舞台上没有一个坚定
的统一派，所以认为“有60%的选民主张统一’”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并不确切。至于支
持陈水扁的39%该如何看待，关键在于如何界定“台独”。若只把明确主张要“建立台湾
共和国”的认定为“台独”那显然不是支持陈水扁的全部，这种定义下的“台独”肯定
少于39%；若把陈水扁在选举中所鼓吹的“现状就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台湾已经
独立”说划归为“台独”，那恐怕不止39%。
二、“台独”问题
（一）“台独”问题的起源和实质
“台独”势力的兴起是一个复杂的发展过程。这可由两方面来分析。第一方面，是
由“反国民党”到“反中国”的发展过程。1945年台湾脱离日本殖民统治，回到祖国的
怀抱，当时的绝大部分的台湾人民热烈欢迎回归祖国，但由于国民党政权的反动性质，
使得刚刚脱离殖民地受压迫地位的台湾人民要求当家作主的愿望受到了严重的挫伤，19
47年的“二二八人民起义”是这个冲突矛盾的最高峰。但在这个时期，台湾岛内基本上
没有要求“台湾独立”的声音。经过了50年代的白色恐怖严厉肃清一直到70年代，广大
的台湾人民几乎没有任何政治权力，但反对国民党、希望自己参与政治的愿望却一直埋
藏在人民内心的深处。到了70年代中期以后，逐渐形成了一股反国民党的力量，并爆发
出来。这股力量原本是多样的，其中包括了主张社会主义的统一派，也包括“台独”派
。“台独”派由“亲美─反共”的立场出发，将国民党政权长期的专制统治，宣传为所
谓“外省人”（指1949年左右从大陆各省来到台湾的大陆省籍人士）对“本省人”的压
迫，激化省籍矛盾，将对台湾岛内政治、乡土文化的关心，导向“台湾独立”的诉求。
到了80年代，反国民党的力量中“台独”势力不断壮大，而主张统一的声音逐渐弱小，
使得反国民党政治力量的主导权终究落入“台独”分子之手。1991年10月民进党将“台
独”诉求列入党纲就是其标志。到了90年代以后，李登辉主导的国民党主流派与民进党
的暗中合作，例如：默许政治上的“台独”言论和允许海外的“台独”分子返台。这导
致了国民党内的一部分反对李登辉路线的势力于1993年8月退出国民党，另组“新党”。
从此，新党成为了反李登辉“台独”路线的代表，但这群人始终难摆脱李登辉之前的旧
国民党的色彩，因此他们很难和代表长期反国民党的力量的民进党相抗衡。1996年李登
辉当选首次台湾直接民选“总统”之后，民进党进行了改革，放弃了原本激进的“台独
”主张，转而和李登辉合流，共同打击反“台独”的力量，推行有利“台独”的政策。
这集中表现在“修宪”和“冻省”两件事上。如今主张“台独”的民进党上台，可以说
是这十多年发展的必然结果。“反国民党”力量的发展原本有其合理因素，可以说代表
了广大台湾同胞反压迫、争民主的心愿，但不幸的是这股力量的主流发展为“台独”的
主张。目前国民党李登辉势力与民进党的合流，其对立面，在岛内是以宋楚瑜为代表（
包含新党）的带有旧国民党色彩的政治势力，而在两岸关系上当然是与大陆的中央政府
的对立。
其次，“台独”的另一个路径是由“反共─亲美”到“反华”。这个问题的历史背
景有三：第一，自台湾光复后，由于国民党政权的本质和国共内战的需要，没有对台湾
在日本殖民统治下的历史进行清算。国民党来到台湾迅速与日本殖民统治下的汉奸分子
合作，以维持其在台湾岛内的统治势力。例如，辜振甫的父亲辜显荣即是岛内人尽皆知
的大汉奸，整个辜家的发达完全是在日本殖民政府的扶持下，而辜家目前仍然活跃在台
湾的政治舞台上。另外，日本从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曾在台湾岛内实行“皇民化”政策
。国民党对此也没有清理。第二，台湾岛内从日本殖民统治时代即存在反帝爱国主义力
量。这股力量在光复后认清了国民党政权的性质，从对“白色祖国”的失望转向对“红
色祖国”的支持，支持当时在祖国大陆进行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及最终的共产主义理想
。国民党1949年窜逃到台湾，这股力量是与其是根本对立的。到了1950年抗美援朝战争
爆发，美国第七舰队驶入台湾海峡。国民党有了靠山，开始对岛内的反帝的社会主义进
步人士展开严厉的肃清，大量的人被枪毙、送进黑牢，即所谓的白色恐怖时期。在大的
国际冷战环境和岛内封闭的地理条件下，这次白色恐怖十分彻底地斩断了岛内反帝爱国
主义的传统。第三、国民党政权的“反共─亲美”政策的长期实行。蒋介石或许和美国
之间有某些次要的矛盾，但从国民党的历史发展来说，其本质是“反共─亲美”的。因
此，自1950年开始，一方面在政治、经济、军事上依赖美国与在大陆的共产党对抗，另
一方面，在思想、文化、教育上也是全面实行“反共”、“丑化共产党”、禁止马克思
主义在台湾传播等政策，同时采取对美国价值观的一面倒。由美国主导，国民党配合的
各式各样的思想改造大力推行，其中以鼓励赴美留学收到了最大的效果。看看这个政策
执行了50年后的今天，台湾岛内政治、经济、文化、学术各个领域的主导精英分子几乎
大部分都是留美回来的人。他们掌握了政治、经济、传媒、学术、教育等各个部门的领
导地位，积极地推行“反共─亲美”路线，宣传美国的价值观，使之成为台湾今天的民
意主流。这个发展过程其根源在国民党自身，从蒋介石开始到李登辉亦然，所以从这个
角度来看，李登辉并没有背叛了蒋家的旧国民党路线，只是将这个路线更向前迈进了一
步。民进党其实也是这个路线的执行者，只不过是以反对党的角色出现。而新党和宋楚
瑜更是对这条路线奉行不移，不同只在于他们执行的是比较接近旧国民党的政策。“反
共─亲美”成了目前台湾政坛三大势力的共同立场。如此，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在这次选
举中，三位主要候选人都是拒绝“一国两制”，都主张保持“台湾与大陆的分离的状态
”，都不同程度地支持台湾加入美国主导的“战区导弹防御系统”，都以得到美国的支
持作为自己的政治资本，其实这些主张本质上都只是美国对华政策的反映。因此，我们
必须认识到，目前台湾岛内除了力量微小的主张一国两制统一及社会主义的劳动党外，
在目前的台湾政治舞台上，主导着大多数民意的几股力量背后都有美国的支持，或者说
都执行着程度不同但本质一样的“反共─亲美─拒统”路线，其发展方向与祖国统一的
目标背道而驰。
（二）美国与“台独”
首先，美国对台海问题的政策是有一致性的。从根本上来说，美国当然支持“台湾
独立”。这是由美国的帝国主义政权本质所决定的。中国作为世界上最后的社会主义大
国，美帝不去之永远不能安心，而台湾问题就成为它最有力的武器。目前的做法是以调
解两岸双方为借口，牵制中国大陆、对台湾实行控制，进而从中渔利。奇怪的是，美国
作为“台独”的始作俑者及后台，如今反而成了满口“和平”的“调解者”。从美国的
利益来看，目前“台独”会引来台海的战争对它可能不利，因此不断强调“和平”。在
美国所谓《与台湾关系法》第二条的“（乙）美国的政策是”中提到：“（二）宣布该
地区的和平和稳定符合美国的政治、安全和经济利益，并为国际上所关切”。但这个“
和平”仅仅是分裂中国的手段，与“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角度的和平统一有着根本的区
别。也可以说，我们主张的是“和平统一”，而美国主张的是“和平分裂”。而目前岛
内的美国政策执行者们正是走着这一条道路。
由于“和平”只是美国目前暂时、特定条件下的手段，而“分裂”才是其根本目标
，因此，美国一方面提供武器给台湾作为长期“拒绝统一”的武力后盾，另一方面也为
“武力分裂”的做准备。因此，在《与台湾关系法》第三条又提到：“美国将向台湾提
供使其保持足够自卫能力所需数量的防御物资和防御服务”。这一点从近几年美国对台
军售有增无减，可以得到进一步的证明。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公布，近几年，
台湾的军备采购急剧上升，1997年达到52.11亿美元，1998年达到46.56亿美元，从1994
年到1998年的军火进口总额为世界第一，达133.11亿美元。一个小小的台湾岛拥有这么
多的武器，事实上已经成为了“东亚的火药库”。另外，根据美国《洛杉矶时报》报道
，自1996年台湾海峡危机后，美国开放了对台湾的军事交流，包括台湾军事将领陆续访
问华府，台湾在“东亚地区战略部署”以及“反制入侵行动”的研讨活动等。这是自19
79年以来历届美国政府所不允许的。由这种种的迹象表明，当中国内部的情况或国际局
势发生变化时，美国铤而走险，冒不惜与中国一战的危险，支持“台湾独立”也是有可
能的。
但美国对中国的野心绝不仅仅在拥有一个牵制中国“不沉的航空母舰”台湾岛，而
台湾也不仅仅具有西太平洋的战略意义。美国要分裂中国，“台湾独立”只是第一步。
若“台湾独立”成功，不只是中国失去了一块领土，这将危害整个中国政权的稳定。这
才是美国的长远目标。因为地大人多的中国对美国仍然具有威胁，唯有将中国分裂为多
块，才可称其心如其意。美国某些智囊早就在议论，不仅是西藏、新疆等少数民族居住
的地区应该“独立”，甚至东北、华北、华中、华南都应该“独立”。所以，日本右翼
和李登辉所主张的“中国七块论”并非少数人的奇思异想，而是露骨地道出了帝国主义
亡我之心不死的最隐讳的、最龌龊地终极目标──“碎片化中国”。支持“台湾独立”
只是一个开始，并非结束。
（三）“台独”的类型
目前台湾岛内的“台独”势力大致可分为三种类型。
第一种，“传统台独”。他们主张：“台湾应该要宣布独立”，即更改“国名”为
“台湾共和国”或其他，要“制定台湾新宪法”，认为“台湾人”是不同于中国人的“
台湾民族”，甚至要将台湾的地方方言文字化等等。他们的代表人物有：民进党上一届
的“总统”参选人彭明敏、民进党现任主席林义雄以及现任的台湾“副总统”人吕秀莲
等等。代表团体有：“建国党”、长老教会、台湾教授协会等等。由于吕秀莲目前已经
是台湾的“副总统”，在此对她作特别的说明。吕秀莲，1944年生，1979年因“美丽岛
事件”被捕，坐牢5年又3个多月，出狱后长期呆在美国，曾担任“立法委员”、“总统
府国策顾问”、桃园县长等职。此人是强硬的“台独”派。她从1991年和蔡同荣共同推
动“以台湾名义加入联合国运动”。1995年4月，她在“立法委员”任内，组团赴日本马
关，“纪念《马关条约》签订100周年”，宣称“要感谢日本人将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
。同一次行程，她还到了“靖国神社”。直到去年12月，在她获民进党提名为民进党的
“副总统参选人”的记者会上，她还表示：“一八九五年之后，台湾就不是中国的一部
分”，两岸关系有如“远亲与近邻”。到了吕秀莲当选“副总统”后，她在3月26日接受
香港《太阳报》的采访时还说，她要在两岸关系上“轻声细语说重话”；在“外交”方
面：“台湾问题从来就是国际问题”。这是标准的强硬“传统台独”分子的言行，而今
后她将是台湾的副“总统”。
第二种，是“李登辉式的台独”。主张“台湾不需要宣布台独”因为“中华民国自
1912年以来就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两岸的关系是“特殊的国与国的关系”。这一
派的“台独”主张和“传统台独”的区别是将“台湾”换成“中华民国”，可以说是“
在中华民国的外壳下的台独”或者说是“不宣布‘独立’的‘台独’”。他们力图将台
湾“国家化”，例如：“冻省”、修改教科书、在国际上不断要求“加入联合国”或其
他的国际组织，以“拓展国际生存空间”为名四处钻空子试图让台湾获得“国际承认”
。这一类的代表人物当然是李登辉，并且他在台湾最高统治者的位置上推行这个政策多
年。但我们必须认识到，这样的主张比公开宣布“台湾独立”更隐蔽、更危险。因为这
种主张在岛内的阻力更小，对民众的欺骗性更大，几乎可以说至今已取得很大一部分的
民意。这次台湾“总统”选举得到百分之99的选民支持的三位主要候选人诉求来看，并
没有人明确地、坚决地反对李登辉的“特殊两国论”，就足以说明这一事实。所以，虽
然李登辉已经因国民党选举失利而下台，但并不能说是他因为主张“特殊两国论”而下
台，甚至可以说是“李登辉式的台独”获得了胜利。否则，我们就很难解释三位主要候
选人的两岸政策的一致性，更难以解释最后是比李登辉“特殊两国论”更进一步的陈水
扁上台呢。“李登辉式的台独”路线，暂时没有立即“宣布台独”的危险，但其走向必
然是台湾和祖国的分裂结果。
第三种，是目前陈水扁的“新式台独”。民进党自1996年以后与李登辉的路线逐渐
靠拢，直到今天取得政权获得胜利。今后“台独”不再是“在野”的势力，而是以“在
朝”的身份推行其主张，当然其做法会有不同。但估计，其立场将会是在“传统台独”
与“李登辉式的台独”中间游走，而且更加灵活。从“传统台独”的角度来看，虽然陈
水扁选前宣称“不会也不必要宣布台独”，但“传统台独”的诸势力并没有因此站出来
指责他，反而是全力地支持他。选举期间，包括所谓“台独精神领袖”李镇源在内的多
位死硬派“台独”分子公开为陈水扁助选，可见他们对陈水扁的“台独立场”是“放心
的”、是“有信心的”。另外，陈水扁选择了强硬的
“台独”分子吕秀莲担任他的副手
，也可以看出他的用心。从“李登辉式台独”的角度来看，当去年李登辉抛出“特殊国
与国的关系”之时，陈水扁立即表示，“‘两国论’是他一向的主张”；选前李登辉的
“弃连保扁”和“陈水扁是真正执行李登辉路线的人”之说；一直到选后，陈水扁称李
登辉不仅是“民主先生”还是“改革之父”；这种种迹象表明，陈水扁的立场只能从“
李登辉式的台独”往“传统台独”的方向更进一步，最多退到“李登辉式的台独”。但
“新式台独”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灵活性”，他们将不再直接宣扬“台独”主张，也
不会急着宣布“台湾独立”或将“特殊两国论”写入“宪法”当中。对他们来说“台湾
独立”是一个长远的工作，在这个目标之下，可以与大陆进行三通、扩大经济交流、甚
至将“台独纲领”从民进党的党纲中删除等等，从他们的角度来看，只要两岸关系不发
生重大的变化，能够让这条路线继续维持下去，那就是胜利，因为时间拖得越久，情况
对他们越有利，未来真正“宣布台独”的机会就越大。
（四）陈水扁的策略
讨论今后的“台独”发展趋势首先必须了解他们的理论基础──“台湾已经独立说
”。其核心表述可以在陈水扁所谓“《跨世纪中国政策白皮书》”的发表会上听到：“
‘台湾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是我们与中国来往的根本原则，这是决不能动摇的”。
所谓“台湾已经独立说”就是将割据一岛的国民党政权所宣称的“中华民国”依然存在
的说法，歪曲为“‘中华民国’独立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之外”、“‘中华民国’是一个
主权独立的国家”，然后进一步说，“‘中华民国’的主权只及于台湾、澎湖、金门、
马祖几个地方”。所以，“‘中华民国’只是台湾现阶段‘国名’”，最后推论出“台
湾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这种说法是不合历史事实的谬论，但却在台湾岛内有相当
高的支持率。因为从蒋介石开始长期以来宣扬“中华民国的法统”维系，台湾至今仍然
使用着“民国”纪年，到处可以看到所谓“中华民国”的“国旗”、“国歌”、“国号
”，民众在平常用的是“中华民国国民身份证”，出国拿的是“中华民国护照”。这些
表面现象让“中华民国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之说在民众中得以存在。这一点，甚至
连反对“台湾独立”的“新党”也这么主张。台湾当局自1949年以后确实仅统治了台、
澎、金、马这些地方，因此“中华民国等于台湾”也被许多台湾民众“常识性”地接受
了。这样，这个“台湾已经独立说”有了生存空间。在这个论调之下，任何两岸的关系
被解释为“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关系”，两岸的交流被解释为“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交流”
，大陆对台湾的友好让步，成了“别有用心的统战阴谋”，大陆对“台湾是中国的一部
分的”严正声明，成了“中国对台湾的野心”。这种所谓“国家意识”的存在和进一步
稳固，将成为今后“台独”发展的根基和主要工作。
今后“台独”的具体做法将有几个方面。第一，缓和两岸的紧张关系，争取发展时
间。陈水扁在其“《跨世纪中国政策白皮书》”中提到，民进党的“中国政策”将以“
台中关系正常化”为主轴，主张“凝聚国家定位共识”、“建立稳定的互动机制”、“
发展经贸合作”等具体做法。所以今后的“台独”策略将不再是拒绝与大陆交往的“戒
急用忍”政策，反而是主张两岸开放三通、扩大交流，甚至沟通谈判，但这一切都是为
他们的“台独”目标服务的。从这份“《跨世纪中国政策白皮书》”编排来看，第一部
分就是“凝聚国家定位共识”，所谓“国家定位的共识”具体内容是：“台湾是一个主
权独立的国家，依目前宪法成为中华民国。”、“台湾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分。
”、“台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两个互不隶属、互不统治、互不管辖的国家。”这是
明明白白的“台独”立场。而“建立稳定的互动机制”、“发展经贸合作”都只是有利
于这个目标的手段罢了。在此书的“结语”部分，提出：“民主进步党认为，台湾安全
有四大支柱：一、明确的国家定位；二、稳定的两岸关系；三、强大的国防；四、稳固
的经济发展。……四大支柱是不可分割和交互影响的。明确国家定位界定了国家利益所
在，国防和外交战略因而得以展开；国防力量需要经济力量的支撑，经济发展则需要国
防力量的保障；台湾经济受台中经贸关系影响甚巨，而经贸关系又取决于两岸关系和谐
与否的大环境。”可见，今后“台独”是把两岸的“和平”当成他们的政治资本，以“
和平”换取发展“台独”的时间和空间，或者说企图由“和平”走向“分裂”。
第二，更广泛地“参与国际活动”，使台湾问题“国际化”。“台独”分子们深知
，台湾要真正的“独立”，必须要有国际的承认。因此，“外交”工作也是他们推动“
台独”目标的重要手段。陈水扁在“《外交政策白皮书》”中主张：“以‘主权独立’
为优先，‘国家安全’与‘经济安全’为共同核心的‘正常化外交关系’。”所谓的“
以‘主权独立’为优先”指的是：“台湾的主权独立已是绝大多数台湾人民的共同认知
，而保障与追求台湾二千二百万人民的利益，更是任何执政者所无可旁贷的责任。民进
党的外交政策是建立在逐渐形塑的「国民意识”基础之上，并以「台湾利益优先”为指
导原则。”这里明确了所谓“参与国际活动”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搞“台独”。另外从“
台独”的立场出发，他们将两岸关系也划进了所谓的“外交关系”当中。在“「台湾与
中国改善关系”的重要目的”一段中说：“「台湾与中国改善关系”的重要目的在于，
展现台湾维持两岸和平稳定的诚意、减低北京当局对台湾的敌意、扫除与国际社会成员
交往时的政治敏感度，进而朝向建立「全方位外交关系”的目标迈进。由于中国极力防
止台湾问题的国际化，使得有意无意之间，「中国因素”往往构成台湾外交政策制定的
议题与流程，使得彼此的「零和关系”更为突显。是以台湾应扬弃「兼顾两岸关系与外
交工作并重”的暧昧论调，代之以「积极参与区域化组织”，将中国的因素放在一个更
大的架构下（如亚太地区）来处理。”“台独”分子要将原属中国内政问题的中国统一
问题“国际化”的用心昭然若揭。在这个“白皮书”中还提到了他们的实际做法，除了
继续“加入联合国”、“增加邦交国”等过去李登辉主政时已经在推行的工作之外，还
强调要“运用台湾本身较丰富的资源，投入诸如国际救援，文化交流，民主与经贸发展
经验分享，共同资源开发，经贸合作政党外交，城市外交，国际性民间性社团活动等非
传统性的外交工作”，因此，今后“台独”将会利用更多样的、更灵活的形式在国际制
造有利于他们的形势。
第三，和战两手的准备。“台独”的如意算盘是“和平分裂”，但他们也做着万一
两岸发生战争的准备。而且，这种武力的不断扩大也是他们推动“和平分裂”的后盾之
一。因此，陈水扁公开主张“台湾应该加入‘战区导弹防御系统’（TMD）”，加强对外
的武器采购，并任命军人出身，长期负责台湾对美国武器采购工作的“国防部长”唐飞
为“阁魁”，在其所谓“《国防政策白皮书》”中主张：“先制防御、纵深打击”、“
快速反应、决战境外”、“早期预警、联合防空”、“联合一体、先进作战”、“技术
优先、全民国防”五项做法。突显了以“武力拒统”和把祖国大陆当成首要武力假想敌
的姿态。但不仅如此，“台独”分子深知光靠台湾在武器方面的增强，仍然不足以对抗
祖国的百万雄师，还需要与外国势力军事结盟。因此在陈水扁的所谓“《外交政策白皮
书》”明确提出了：“营造台日两国对东亚安全的共同利益，同时建立以美国、日本和
台湾三角关系的安全网络。”意图挟洋自重，与美、日搞军事联合，实现其分裂祖国的
目标。
第四，从教育、传媒、文化等各方面着手，影响岛内民意走向，宣传分离意识。这
一方面的工作，李登辉掌政的这几年来已经做了许多。例如修改教科书的内容，以加强
“本土意识”为名，行“从小灌输分离意识”之实，丑化中国历史、淡化历史上台湾和
大陆的联系关系；在传媒上夸大关于祖国大陆的负面消息，报忧不报喜，造成敌视大陆
的舆论气氛。另外，传媒对两岸的称呼逐渐由“大陆”和“台湾”的说法改口为“中国
”和“台湾”；在文化上，意图割裂台湾与大陆在文化上的联系，否认台湾文化是中国
文化的一部分的事实，企图利用台湾地方文化的特殊性与整个中国文化完全对立起来，
甚至制造所谓“融合了西班牙、葡萄牙、日本、中国、台湾少数民族不同文化来源的、
独立的‘台湾文化’”之说。这个塑造“独立国家的意识”的工作虽然不是明确的政治
行动，但是影响却是非常深而长远的，这对未来的岛内的民意走向起着潜移默化的效果
。试想还背着“名义上主张中国统一的国民党包袱”的李登辉这几年来已经把这个工作
干成这样，把台湾岛内的民意误导到今天这般田地，如今有着“台独党纲”的民进党的
陈水扁上台，怎么能不把这个工作干得更“有效”、更彻底呢？几年后台湾岛内的民意
会走到哪里呢？
结束语
台湾的“总统”选举已经落幕，代表着“台独”势力的民进党上台，中国共产党七
十多年的老对手中国国民党已经下台，如今要面对的是新对手民主进步党。站在总结两
岸交往的各种经验和教训的基础上，清醒面对新的形势，运用科学的分析方法，正确对
待人民群众和个人的辩证关系，认识到岛内“台独”势力的发展不仅是少数人几个人的
权谋手段造成的，而今后“台独”的做法也不单是在狭义的政治领域，而是包含了经济
、军事、国际政治，甚至传媒、教育和文化各个领域的多方面结合的整体运动，因此反
“台独”的斗争也应该有多方面联合考虑的战略。更重要的是针对“台独”的根源和后
台美国，加大力度阻止美国继续支持和武装“台独”的行为。“丢掉幻想，准备斗争”
！
～～～～～～～～～～～～～～～～～～～～～～～～～～～～～～～～～
台湾新政权的阶级分析
邹议
一、台湾独占资产阶级政权的进一步发展
70年代到80年代中后，人们还可以把台湾资产阶级分为：独占性·大官商资产阶级
和零细的中小企业资产阶级。前者指依附党政特权进行资本积累，形成集团性资本，独
占台湾岛内市场，假藉政党恩庇进行价格、市场的独占。
国营企业随着台湾资本主义现代化，不能否认在法律所有权上属于公有；其剩余也
相当一部份向公共部门输送，带着一定的“国家”资本主义性质，不能等同于1949年以
前在内地的国民党官僚资本。
党资本有公私双重性。在法律上它是民间社团所有，不具有“国家”公有性，但内
部在法律上是国民党集体所有。国民党强权、长期统治，使党资本得以享尽特权以积累
，在所有制方面，又有法律上集体性，与过去官僚（私人）资本又有一定差别。
60年代崛起于加工出口工业化政策的民间中小企业资本，一无特权庇护，二不能问
津岛内市场，三只能在美日台三角贸易中循环其资本而积累。
70年代至80年代中后，前三种资本（独占性·大官商资产阶级、国营企业、党资本
）与最后一种资本有较大的矛盾与区别。前三种资本为统治性资本，后一种是台湾资产
阶级构图中的被压抑的一方。70年代党外民主化运动的动力主要来自最后一种中小资产
阶级。这个阶级的政治代表，一般而言，是民进党。前三者则为国民党。
今年三·一八选出新政权，台湾的阶级结构不变，但政党的阶级内容有所移动。
三·一八之前，在80年代中后，台湾战后资本主义在国民党“波拿巴国家”瓦解，
还政于台湾资产阶级之后，台湾大独占阶级蜂涌而来，全面掌握国民党中央和立法院等
政治机关。资本的集团化、肥大化、独占化迅速发展。他们又要独占岛内市场，又因资
本的逻辑垂涎大陆的市场与劳动，使他们在三·一八前夕倾巢背弃李氏政权，强手介入
民进党，以陈氏为赌注，达到既能在岛内独占市场，又能破除“戒急用忍”，使其资本
畅然到大陆循环与再生产。
三·一八以后，中小资产阶级的、财力单薄的民进党，一夕之间为大独占资本所抢
占。陈水扁在接见许文龙的记者会劈头宣告：“政府为企业而存在”，比台湾任何台独
派蛋头学者都明确地说明了新政权必然的本质。
三·一八之后，民进党和陈水扁政权分别化身为台湾大独占资产阶级利益服务的党
和政权。民进党将如《仙履奇缘》中的小家碧玉得到大资产阶级“王子”的钟爱而飞上
枝头，大独占阶级将对饥饿、谄笑的民进党输送大量的金钱，民进党及其政府必沐猴而
冠，依金主的形象全面改造它自己。
在80年代中后，独占化的台湾大独占体，势必比过去更全面、更深入介入新政权，
掌握政权机器为其资本之积累与集聚服务，从而使台湾战后资本主义奔向“国家”独占
资本主义阶级。
因此，三·一八后的新政权，为台湾大独占资本的政权进一步向台湾“国家”独占
资本主义（stamocap）政权发展准备条件。台独派长期以来以“外来政权”看国民党统
治集团，理论上幼稚，为社会科学所否定。
二、“超党派”的官商独占资本体的形成
如前所论，80年代后半之前，在政治与资本的关系上，勉强可以分为佣附国民
党党政权力的亦官亦商的大独占资本与规模小的中小企业资本的相对性矛盾（它们在剥
削台湾工农而积累的这一点上有同一性）。80年代中后，李氏政权进一步资产阶级化，
国民党党产进一步以交易持股，化整为零，与民间特权资本形成特权互利关系。90年代
，民进党人以立委身份投资大众传播、创投而肥大；新政权成立，民进党组织与个人依
凭特权发展资本主义企业，与独占资本野合，乃大势所趋。大独占资本已经超越“党籍
”，完全依资本本身的逻辑结合，以新政权为它们统治工作的共同办公室，成为台湾的
最高统治阶级。民进党不但不能解决官商资本体的扩张，不能阻止黑金结构，反而变本
加厉！
三、新政权延续前朝的新殖民地性质
1950年以来，台湾一直是美帝反对中国革命、干涉中国内政、封锁中国革命的工具
。1950年到1972年，台湾军事依附美国，是美国国防的一部份，是美国亚太冷战战略的
基地。在政治上，美国抹杀新中国，支持蒋氏独裁，默许反共屠杀（白色恐怖），一手
炮制虚构的中华民国，此外，美国深入介入台湾农业、工业、财政、经济，五十年来经
由留学体制，大量培养亲美的“协力精英”，在台湾进行思想、文化、知识、意识形态
的支配。1979年后“台湾关系法”使台湾成为美国的附庸。
李氏政权延续了这个新殖民地体制。三·一八后的政权，也只能萧规曹随。谓“台
湾主权独立”，是欺世之言。新政权必一如既往，遵行美帝反共、反华、反统、亲美、
与大陆“和平分离”的台湾政策。
四、新政权及没有改变台湾社会型态的性质
台湾社会史告诉我们，1945━1950年的台湾是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一部
分。1950━1962年，土改完成，半封建性消失，资本主义工业化有所发展，成为新殖民
地（美国基地化、附庸化）半资本主义社会。一直到1963年台湾完成依附性工业化，19
63━1980年代中，台湾是新殖民地资本主义社会。1980年代中至今，是新殖民地独占资
本主义社会向新殖民地“国家”独占资本主义社会的过渡与展开。陈氏政权，是李氏政
权开始的台湾大独占资产阶级政权的性质之扩大与强化。台湾大独占资本已全面统治着
台湾。资本的“超党派”是真，“全民”、“清流”的“共治”，则是一派谎言，至为
明显。
五、台湾变革运动的课题
如果台湾社会是新殖民地，台湾就不是什么“主权自来独立”的社会，就存在着反
对美（日）新殖民主义，即民族解放的课题。
这课题包括：
──反对美帝对台湾政治、外交、军事、经济的支配。
──反对“与台湾关系法”、反对TMD、反对日美安保新指针、反对日本“周边有事”立
法，反对美帝在日本、韩国、冲绳的武装驻在，并与上述各地反帝斗争团结。
──反对根深蒂固的美国意识形态、校园论述、大众文化、知识和思想体系对文化、文
学、知识的支配，批判美国化教师、教育体制、教材。
──反对做为美帝干预中国革命、炮制“亲美、反共、反华、拒统”的台湾政策代理人
──一切派别、形式的“台湾独立”。
如果台湾是独占（或“国家”独占）资本主义社会，就存在着对新的官商大独占资
本的批判和扬弃的课题。而在历史的现阶段，课题的第一阶段，主要是：
──对于特权·官商大独占资本在台湾敲骨吸髓的统治之扬弃、批判与斗争，发展以工
人（农民）、中小资产阶级为同盟与指导的、使资本得以相对公平、发展，反对买办主
义、反对官商特权政治独占，反对黑金结构的民众的民主主义（人民民主）变革运动，
进行民众的民主主义的改革与变革，为进一步向社会主义过渡积蓄条件。
──广泛形成工人、城市民、中小资产阶级、独立民族资本扩泛的反独占的团结。
──强化阶级运动的基础上，发展独立自主的、真正进步的、不幻想寄生或依托反动派
“资源”的、广泛的中小资产阶级市民进步运动。
六、实事求是·整备队列
实事求是要求台湾左翼认真进行对台湾社会史和当前台湾社会性质的科学的认识。
无头苍蝇式的乱闯、“唯实践论”、寄生利用任何资源论，都应该有认真的检讨与反省
。
究明力量对比、敌我限界、方针政策，据此实践，并在实践中使认识更客观正
确、依据具体的方针政策，规划各战线的队列、目标和战术。
（原载《左翼》二○○○年第四期；原标题为《让历史整备我们的队伍》）
～～～～～～～～～～～～～～～～～～～～～～～～～～～～～～～～～
美国，你有没有良心？
韩德强
日前在互联网上看到一则题为《美国你太狂了！》的贴子，作者马玲在历数美国政
客对袭击我使馆事件的倒打一耙的态度后，控诉道：
“美国，你傲慢，你独尊，傲慢独尊到根本不尊重中国人的感受。正如在导弹下丧
生的年轻美丽的朱颖母亲哭诉的那样：美国人的孩子是孩子，中国的孩子就不是吗？美
国的妈妈是妈妈，中国人的妈妈就不是吗？试看，南联盟释放了三个美国飞行员，美国
的妈妈激动到何种程度！那么，美国和北约炸死了三个中国孩子，中国的妈妈又伤心到
何种程度！如果别国的导弹飞炸你美国大使馆，然后说是误炸，你相信吗？接受吗？
美国，如果你有良心，就请感同身受。”
问得好！中国是礼仪之邦，常常以君子之心度他人之腹，把别人想像得太好。尽管
西方哲学家们一再宣称人的本质是自私的，中国人还是没能从自私的角度去分析美国的
所作所为；尽管美国电影中充满了血腥和暴力，尽管美国校园枪杀案此起彼伏，中国人
还是愿意从白宫前如茵的草坪联想到中产阶级的美好生活；尽管美国出兵伊拉克是为了
控制中东的石油资源，为此可以置伊拉克数百万儿童和平民的死亡于不顾，中国人还是
希望相信美国是在维护世界和平与正义；尽管美国真正关心的是改变中国的政治经济制
度，搞垮中国的经济，重新使中国沦为西方的殖民地，但还是有中国人相信美国在维护
中国的人权；这一切都晃如昨日，直到五枚导弹把我们从美国梦中惊醒。
惊回首，我们在美国梦中已沉睡太久，几乎已经分辨不清哪些是美国的化装，哪些
是美国的真实。美国官方史学著作《光荣与梦想》已经成为很多中国人了解美国历史的
标准教科书。在这里我们被告知，美国崇尚独立和自由，土地辽阔，资源丰富，拥有世
界上最出色的政治经济制度，和最强大的经济实力。美国是多民族的大熔炉，是多元文
化的圣地，但不同民族和文化背景的人又共同分享美国的价值观和理想。美国人充满着
个人主义的进取心和开拓精神，个性得到最充分的发挥，因此美国又是科学家的天堂和
科学技术的活力的源泉，是世界文明前进的火车头和灯塔。同时美国人又具有西部牛仔
扶危济贫豪放仗义的品质，专门为世界弱小民族和人民主持正义。美国人最热爱和平，
最不愿意卷入战争，是世界和平的维护者；……对于这样一个完善的国度，我们怎么能
有理由加以拒绝？怎么能忍心加以批评和指责呢？十几年来，中国的主流知识界发表了
无数从各个角度褒扬美国的文章和书籍，直到象陈燕妮之流沉迷于美国梦的人物一时间
成为公众欣羡的对象。
事实上，这种太阳般辉煌的形象只是美国做的一个成功的广告，是美国统治集团推
销自己的公共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意义正如披在狼身上的羊皮，正如狼那刷得洁白
的、好象是吃草的牙齿——用高科技配方刷的。与别的狼不同的是，美国懂得以最小的
成本获取最大的收益。它每次吃羊以前，总是要先和羊交朋友，以使对方失去警觉，减
少反抗；开始动手的时候，总是要制造一个名义，例如促进羊与羊的竞争啦，维护羊权
啊，制止羊与羊的打架啦；吃完以后，总是要想办法把血迹冲洗干净，向羊的兄弟表示
哀道，以便羊群继续安静地吃草，成为它下一个捕猎目标。更有一个绝招是，这只狼在
草原上按装了高音喇叭，当它正在嘶咬某只小羊的时候，高音喇叭里却传羊们安静的吃
草声，甚至大声赞美狼的无私、勇敢。
口说无凭。还是让我们一起来翻一翻故纸堆，分辨一下浓浓墨香中透出的暗红色血
迹吧！
多民族的熔炉还是“劣等民族”的监狱？
在许多没去过美国或在美国作过短期访问中国人看来，美国是移民社会，各民族平
等相处，各民族的文化相互交流，由此造成了美国社会的多样性和宽容性。即便是黑人
，只有你有才华，也可以当明星，也可以当将军，令人称羡。但是，事实是怎样的呢？
我们不妨贴近观察一下1992年4月29日爆发的震动世界的“洛杉矶暴动”。1991年3
月，一名失业的黑人建筑工人罗德尼·金因超速驾车遭到四名警察的长达81分钟的毒打
，金的头部严重受伤，胸部、背部、腿部的骨头均被打碎。这是一起严重的警察暴行，
此类暴行在美国每日每时都在发生。然而，凑巧的是，一位住在附近的有心人用自备摄
像机把这个过程录了下来，并交由一家洛杉矶电视台播出，接着各大电视台为争夺新闻
效应纷纷转播，引起了全美公众的义愤，黑人观众更加怒不可遏。但是，一年以后即19
92年4月29日下午，洛杉矶市大陪审团却宣告四名警察无罪。消息传出，全国公众十分震
惊，长期以来在社会生活各方面遭受歧视、侮辱、迫害的黑人群众义愤填膺，一场大规
模的游行和暴力反抗开始了。从洛杉矶到华盛顿，34个大中城市爆发了以黑人为主体的
示威抗议活动，其中大部分城市发生暴力冲突，洛杉矶更是陷入一片火海。当局出动军
警镇压，当天即至少有29人被军警枪杀，有450人受伤，400人被捕。至5月2日，在洛杉
矶地区的武装力量总人数达到23590人，被打死的人增至40人，受伤者增至2000人，被捕
超过6000人，而军警方面只有一人受伤。①
为什么一次不公正的审判会引发如此大规模的黑人暴动呢？这显然是因为黑人长期
以来积累的不公正已经太深重了。1968年2月，美国国会曾公布过一份题为《民间动乱问
题全国咨询委员会的报告》，较为详细地披露了美国社会流行的种族歧视现实，指出：
“我们的国家正在分裂为两个社会，一个黑人社会，一个白人社会——分开的、不平等
的两社会。”1993年2月，为纪念上述报告发表25周年，设在华盛顿的一个基金会又发表
了一份长达350页的报告，报告列举了90年代初期盛行于美国的种族歧视现象，其结论是
，25年以来，美国各种族之间的不平等不仅没有改善，反而是“进一步加剧了”。1993
年9月28日，美国著名社会活动家杰西·杰克逊牧师在纪念马丁·路德·金的集会上指出
：“现在，30年以后，与30年以前相比较，穷人更多了，贫穷的工人更多了。”“职业
丧失了。毒品和枪支泛滥了。希望下降了。暴力上升了。”“我们的城市贫民窟比30年
以前更加荒凉了，受到的威胁更为严重了。”②
事实上，尽管美国法律信誓旦旦地保证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是黑人在全美各地仍
与白人分区居住，黑人的学校一般也仍与白人的学校分离。分区与分离还只是问题表象
，更实质的问题是，黑人虽然是自由的却是被隔离的，他们往往只能在危重险活的行业
中就业，最先受到裁员的袭击，他们被排斥在主流社会之外，他们事实上是生活在一个
无形的监狱中。
不错，也有个别黑人闯入了白人精英圈，象黑人将军科林·鲍威尔还被任命为参谋
长联席会议主席。但是，这绝不是民族融合的象征，恰恰相反是白人优越性的充分体现
。鲍威尔将军毫无疑问是位非常杰出的美国人，也是一位彻底融入美国白人主流文化的
黑人，其言行举止比白人还要白人。不久以前，鲍威尔在斯托克顿市企业界领袖会议上
发言时使用了对华人极为轻蔑污辱的“中国佬”一词，引起在当地华人的不满和抗议，
就是其中的一个例子。很容易想象，假如这位前参谋长联席会议的肤色是白色的，那么
美国媒体也不会把他当成一个出粹拔类的美国人的典范；也很容易想象，假如鲍威尔不
是去共和党大会上去宣布自己是共和党人，而是以民主党人的身份去参加民主党大会，
人们也不会把他当成多么出粹拔类、多么不同凡响的黑人了。这个逻辑发展到极端，就
是要求象鲍威尔这样的皈依白人文化的人，要表现得比白人还要白人，甚至连只有少数
白人才有的恶劣习惯（比如歧视白人以外的其它种族）都要染上，那才算真正熔进主流
，才真正为美国的种族“大熔炉”作注脚，证明它能允许黑肤色的人将自己改变成一个
彻底的甚至极端的白人。我们理解鲍威尔说出只有最偏见、最粗鲁的白人才讲的“中国
佬”一词，恐怕也和他平常尽量和最“白”的白人看齐、惟恐自己不够白有关。同样的
道理，华人血统的电视播音员宗毓华每提起华人时总是说“那些华人”或“他们华人”
，流行歌曲明星麦克·杰克逊甚至已经用化学药物把自己的皮肤渐渐染白，通过塑料整
容将自己的面貌改造成了白人。这就是所谓“民族大熔炉”的本质，其荒唐逻辑就是“
自虐”：要想在主流社会成功，就要改变自己本色，甚至是否定自己，念念不忘地痛恨
自己，抢在白人前头咒骂自己的同类，这样民族就“熔合”了。因此，我们完全有理由
认为，与其说美国是各民族的大熔炉，不如说是“劣等民族”的监狱。前者是表象，后
者是本质。
至于何谓劣等，何谓优等，这既取决于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统治集团的偏好，也
受该民族母国地位的影响。在美国统治精英眼里，位于第一等的当然是盎格鲁—撒克逊
民族，第二等的是日尔曼民族和东欧、南欧的白人，第三等的是拉丁美洲的红种人和亚
洲的黄种人，第四等的是黑人，最末等的是居住在保留地的土著印第安人。在相当长时
间内，华人、日本人和黑人属于同一个等级，甚至低一个等级。1882年美国排华法明文
规定，华人不能归化成为美国公民。由于华人不能加入美国籍，不安全和孤立的感觉始
终伴随着华人的一生，在政治上他们有纳税权但没有投票权，在经济上他们不能从事一
些只有公民才有可进行的活动，如拥有房地产、承包政府合同等，在种族等级体系中他
们处于最边缘。美国移民管理部门从严执行排华法案，更使华人社区处在经常性的骚扰
和危机中，华人被迫与他们在中国的妻子、儿女相隔离，来美的中国商人、官员、学生
和学者受到种种歧视、凌辱和迫害。旧金山的天使岛，当年就是审查华人的拘留所，现
已被辟为博物馆。在岛上建筑物的墙壁上，还留有很多当年华人写下的表示愤怒情感的
诗句。美国政府甚至对那些已经美国化的华人也毫不手软。入籍华人的护照被吊销，土
生华人的公民身份不被承认。所以，种族歧视不但体现在排华法案中，而且贯穿于它的
形成、发展和执行的全部过程。它是排华法案的根源和动力。由此，造成了华人社区始
终被孤立在美国社会之外。今天被开辟为旅游景点的唐人街，实际上就是美国政府丑恶
的排华史的一个见证。3说到底，这是美国政府画地为牢，把华人囚禁在唐人街的种族隔
离政府。
事实上，华人和黑人的处境还不是最惨的，无非是被就地监禁而已。对土著印第安
人来说，美国这个民族大熔炉无疑是民族屠宰场和墓地。在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到来
以前，北美大陆本来是印第安人的世代家园。他们勤劳、善良，和睦相处，生活得无忧
无虑，他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有着恩将仇报、以上帝和文明的名义杀人的无耻之徒，
他们张开双臂欢迎从浩渺的海洋上来的白皮肤客人，帮助他们学会在美洲大陆上谋生、
安家。却没曾想到，从那以后直至十九世纪末，印第安人却被美国联邦政府军赶尽杀绝
，被迫逃往那些无法生存的荒凉地带。然后，美国政府以科学的方式将这些从印第安人
手里夺得的土卖给从欧洲来的移民，开创了一个向西部进军的时代。如果非要说美国是
“民族大熔炉”的话，那么说这个“大熔炉”是建立在民族屠宰场之上，我想是一点不
过份的。
世界和平的维护者还是火上浇油、趁火打劫的阴谋家？
外交是内政的延伸。美国的强大对内建立在民族墓地和民族监狱之上，对外则建立
在不断对外侵略和扩张之上。这两者是完全一致的，相辅相成的。然而非常有意思的是
，在五枚导弹袭击我驻南使馆以前，中国知识界的不少人居然忘记了美国排华史、侵华
史和祸华史，转而认同起美国的主流说法，认为美国是世界和平的维护者，世界秩序的
维护者。其主要理由是美国在一次大战和二次大战以及冷战中，都充当了自由世界的保
卫者，守护了自由世界的理念，击败了希特勒和苏联的集权主义。
事情果然是这样的吗？我们先来看一次大战。1914年8月4日，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
，美国总统威尔逊当即宣布美国中立。美国“中立”的目的是要隔洋观火，从中渔利。
美国驻伦敦大使曾毫不隐讳地说：战后“几乎所有国家都将破产。……而十年以后，整
个世界的前途将掌握于我们手中，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美国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
做的。中立期间，美国同时向协约国和同盟国出售军火。1914年，美国向英、法协约国
出口物资7.53亿美元，向德国出口3.45亿美元。只是由于英国袭击美国驶往德国的商船
，美国对德国的军火供应才不得不收缩，美国才成为协约国的军火商。1917年，交战双
方都已精疲力竭，协约国战事失利，美国对协约国的大笔军火贷款可能成为泡影，而且
如果德国国战胜的话，对美国维持欧洲大陆的均势不利，因此美国才出兵欧洲，坐收了
渔人之利。一战结束后，美国一跃从债务国变为债权国，而美国的工业实力也从此明显
领先于英法德等欧洲大国。
在一次大战中尝到投机战争的甜头后，美国在二次大战中依然如法炮制。它首先是
对德国和日本采取绥靖政策，鼓励德国扩大力量，制衡英法，威胁苏联；又默许日本侵
吞中国东北，扩大在华利益，从东侧对苏联构成包围，从而火上浇油，助长了法西斯主
义的力量和战争的威胁。1937年，美国通用汽车公司，美孚石油公司、杜邦公司等仍坚
决主张对德绥靖，仍与德国保持密切的军事和经济往来。在亚洲，“七七事变”以后，
美国各大公司也继续向日本供应钢铁，石油等军用物资。随着德意日轴心国的形成，罗
斯福总统又开始公开号召美国成为“民主国家的大兵工厂”。于是，美国的军事工业蒸
蒸蒸日上，带动美国经济走出了三十年代的大萧条。此后，虽然美国和苏联结成了反法
西斯统一战线，但是美国仍在暗中鼓励希特勒进攻苏联，在斯大林格勒保卫战最严峻的
关头，美国袖手旁观，迟迟不在西线开辟第二战场，放任希特勒的进攻，以最大程度地
削弱苏联的实力。直到眼看着希特勒败局已定，红军即将大举进攻德国时，美国才开辟
第二战场，实施诺曼底登陆。登陆以后，为与苏联红军争抢战后的地盘，美英军队对德
国及其占领区进行疯狂轰炸，大批城市被夷为废墟，从而确保了德国一分为二，与苏联
在东西德的形成直接对峙。
由此不难想见，所谓美国的和平主义和孤立主义传统，实际上无非是统治精英巧妙
地利用了人民的反战思想，为自己的隔岸观火、趁火打劫的战略阴谋做掩护罢了。事实
上，只要时机成熟，美国统治集团随时都准备扩张自己的利益，为此甚至不惜使用周俞
打黄盖的苦肉计，制造战争借口。早在1898年，美国看到西班牙殖民地古巴爆发起义，
觉得夺取古巴的时机已到。因此，美国借口“保护侨民”，将“缅因号”战舰派往哈瓦
那港，随即“缅因号”爆炸，美国终于找到了对西班牙宣战的理由。参众两院立即通过
决议承认古巴独立，进而打着支持古巴民族解放运动的旗号开进古巴。此后不久（1898
年8月），美国海军准将乔治·杜威率领的舰队进占西班牙的另一块殖民地——位于太平
洋西部的菲律宾。更值得注意的是，在美西战争前夕，古巴民族解放战争已取得了很大
的胜利，解放了全国2/3以上的土地。而菲律宾的起义者也已经成立了临时菲律宾共和国
。美国轻而易举地踢开了西班牙，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剿灭古巴和菲律宾的起义者，
当上了古巴和菲律宾的新主人。这哪里有什么和平主义和孤立主义的踪影呢？
民主的出口国还是独裁的倾销商？
美国到处宣扬要在全世界推广自由民主的价值观，推广民主制度。自由和民主的确
是令人向往的，中国人所熟悉的歌曲《团结就是力量》中也唱道：“向着法西斯蒂开火
，让一切不民主的制度死亡，向着太阳，向着自由，向着新中国，发出万丈光芒。”问
题在于，美国在全世界推销的究竟是民主呢还是独裁？
1898年美国侵占古巴和菲律宾以后，即在古巴和菲律宾成立总督府，由美军将领担
任总督，从此美国就开始在全世界大规模推销独裁制度。在二次大战期间，罗斯福对拉
丁美洲采取所谓“睦邻政策”的泛美主义。何谓“睦邻政策”呢？就是改总督制为傀儡
制，在拉美各国竭力扶持亲美政权。例如，美国于1924年从多米尼加共和国撤军，撤军
前训练了一支地方军队，其首领，美国的忠实走狗特鲁西略将军于1928年成为国民军的
司令，1930年就任总统，此后实行铁腕独裁统治30多年，直到1961年特鲁西略迫于二战
后民族解放运动的浪潮的压力，稍稍拉开了与美国的距离后，才被美国中央情报局所暗
杀。又如，在尼加拉瓜，1933年美国撤出海军陆战队，同时扶植铁杆亲美的索摩查将军
上台，索摩查的独裁统治一直持续了43年，在充当美国联合果品公司镇压尼加拉瓜人民
反抗的凶手的过程中，索摩查也成了亿万富翁。再如，在海地，控制了海地政治、财政
和军事的美国高级专员约翰·拉塞尔说：海地总统“不首先同我磋商，从不采取一个步
骤。”1933年古巴发生革命，废除了使古巴成为美国殖民地的普拉特修正案，没收了一
些美国人的工厂后，美国策动巴蒂斯塔发动军事政变，并实行独裁统治到1959年，被卡
斯特罗领导的革命所推翻。
二战以后，美国有了冷战的旗号，在倾销独裁政权方面更是肆无忌惮，不遗余力。
环顾中国四周，在朝鲜半岛，美国扶植李承晚傀儡政权。李氏师承美国的衣钵，借着美
国国内麦卡锡主义的白色恐怖浪潮，对内实行法西斯高压统治，对外则听从美国的吩咐
，悍然进攻北朝鲜。在越南南越，美国扶植的是二战期间的亲日派吴庭艳。1954年，美
国指使吴废除保大皇帝，自任总统、总理兼国防部长，独裁气焰十分嚣张，白色恐怖笼
罩大地，激起了南越人民的强烈反抗。由于吴氏过于粗暴简单，引起了美国主子的不满
，1963年，美国策划了一场军事政变，将吴击毙，另换新人。
事实上，对于美国如何推销独裁政权，中国人民自有切肤体验。早在辛亥革命时期
，美国就支持袁世凯称帝而不支持孙中山。因为虽然孙中山是自由民主理念的真诚信奉
者，但他却有独立、富强的中国梦，与美国在华的战略利益不相符。此后，美国又支持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蒋汪集团，明知蒋介石是大军阀、大独裁者、大刽
子手，却一再帮助蒋氏树立国际形象，称赞蒋氏为中国人民的领袖，蒋氏政权是民主政
权。抗日战争结束以后，为了消灭共产党，美国人出钱出枪出飞机帮助蒋介石下山摘桃
子，打内战，还在重庆建立所谓的中美合作所，严刑拷打审问被捕的共产党人，妄图阻
挠中国人民的独立和解放的大业。
中国人民是宽宏大量的，我们本不想重提这些往事，不想戮美国人的痛处，我们希
望以我们的善良和大度来感化美国统治者，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是，强权在握的美
国统治精英们并不珍惜中国和世界人民的好心，反而认为可以用强大的宣传机器来涂改
历史，伪造真相，强奸民意，继续其统治和奴役世界人民的野心，推行其炮舰外交，继
续把热爱和平的人们当作试验新式武器的活靶子，那么，我们就不得不揭穿其人面兽心
的真相，剥夺其话语的主导权，让中国和世界人民警惕这个世界大独裁者的一举一动。
美国历史教科书：擦净血迹的万能抹布
美国统治精英一直在用舆论“劫持”美国公众支持、参加对外侵略、对内镇压的罪
恶政策，但是，美国人民中也始终有不肯被“劫持”，不甘被愚弄的。早在一个世纪以
前的美西战争期间，波士顿就成立了“反帝国主义”通讯委员会，许多文化界著名人士
都参加了该委员会。马克·吐温发表了《写给坐在黑暗中的人》一文，痛斥美国政府的
帝国主义行径，他说：“美国国旗上的白条应涂成黑色，旗上的星应当改为骷髅头和交
叉骨。”
在六十年代的越南战争期间，美国国内的反战运动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大学生们举
行反战集会，抵制兵役，有的甚至自残表示抗议，许多反战歌曲至今仍然流行。更有意
义的是，六十年代的反战运动启发了整整一代美国大学生反思美国历史。他们今天已经
成为美国社会各界的主流。其中一些进入知识界的人仍多多少少保留着青年时候的理想
和追求，他们不再满足于《光荣和梦想》的美国历史，而是把试图透过统治精英塑造的
光环看到一个真实的美国。当这种努力体现在对美国历史教科书的编写上时，一场前所
未有的大辩论爆发了。
1994年10月，设在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全国中小学历史教学中心（NCHS）向
外界公布了一套全国中小学历史课教学标准。标准的写作班子由五十人组成，包括专业
历史学家和中小学历史教师，其中相当一部分是美国史学界的优秀学者。标准的初稿写
出后，交由历史学专业组织评审，然后送交全国历史教学论坛征求意见。历史论坛由二
十四个代表不同社会和教育利益的公共团体组成，专门对标准的初稿从不同的角度提供
反馈意见。在听取各方意见的基础上，标准写作班子对标准进行修改。按照这种样的程
序，标准五易其稿，历时两年，于1994年下半年完成。
不料标准的公布却引发了美国学术界和舆论界一场大辩论。从94年10月到98年初，
历史这个与美国人日常生活最不沾边的题目竟然成了媒体关注的焦点之一。学术界、新
闻界乃至政界的各种人士纷纷对历史教学标准发表意见，参加辩论。各种关于标准的文
章、评论和电视电台采访铺天盖地而来。辩论双方观点对立，言辞犀利。反对标准的一
派称，标准诋毁美国历史的光辉传统，过分渲染美国历史中的黑暗面，歪曲了美国发展
历程和精神。支持标准的一派则称，标准集中了美国史学界过去三十年来的学术精华，
准确如实地反映了美国发展过程中的成功与失败之处，尤其反映了不同美国人的历史经
历，在史实、选题、教学方法、教学问题的设计以及教材推荐诸方面都有重要的突破，
是一部高质量的教学指南，对培养下一世纪的中小学生极有帮助。美国国会的参议院也
加入了这场辩论，于1995年1月，以压倒多数通过一项决议，谴责标准，并威胁要停止标
准的传播和发行。
那么为什么一份从根本上是“对培养下一世纪的中心学生极有帮助”的，集中了美
国史学界三十年来学术精华的历史教学标准，会引起如此巨大的争议，甚至到国会通过
决议予以谴责的地步呢？
我们不妨举一例说明。《标准》第一单元记叙美国的起源，它一反过去那种欧洲文
明中心论的作法，将欧洲文明、非洲文明和土著印第安人的文明放在同等位置来处理，
把三者在殖民地的相遇称为“会合”(convergence)，强调欧洲移民是美洲大陆的“后来
者”，言外之意，三种文明在早期是处于相互交融和冲撞的状态，对殖民地文明的形成
都曾有过相当的影响。
在我们看来，这种叙述已经是不那么客观、真实的了。这实际上是把欧洲人对印第
安人的屠杀和对黑人的奴役的黑暗历史描绘成了玫瑰色的“文明会合”。但是，在美国
统治精英和文化界的保守派看来，这却是“离经叛道”。保守派历史学家切尼发表了《
历史的终结》的文章，对标准进行了极有煽动性的评论和攻击。切尼指责标准牺牲了美
国历史的精华，无视美国历史的优秀传统，对美国少数民族及其非欧洲文明的起源表现
出一种“无条件的崇敬”，而对美国历史的阴暗面却过份渲染。在切尼等人看来，在欧
洲人到达美洲大陆以前，这里是只是一片待开发的土地，印第安人浪费了上帝赐予的宝
贵资源，理应让位于文明的欧洲人。甚至，印第安人根本就不存在，他们就象是森林里
的猩猩或豹子一样，可以被任意宰杀。美国的亲孙子，以色列前总理戈尔达·梅厄就公
开宣扬同一逻辑：“根本就没有什么巴勒斯坦人，……他们不存在”，正是在这一强权
逻辑支配下，以色列政府才会肆无忌惮地屠杀巴勒斯坦人，强行修建定居点。
更有意思的是，切尼称，标准的制作者“劫持了美国的历史”。哥伦比亚大学教授
卡罗尔·格卢克却反唇相讥说，如果要说标准被劫持了，“那就是被美国本身劫持了”
。另一位美国史教授埃里克·方纳则一针见血地指出，参院的决议企图通过操纵联邦政
府的资金来强迫历史学家制造一个“美国历史的官方版本”，这实在是一个“不详的先
例”。④
其实，何止是不详的先例。美国统治精英一直在自觉地将历史教科书当作擦净吃人
血迹的万能抹布，正如日本统治者竭力要在教科书中抹去“侵略”一样。只不过以往做
得悄无声息，而这次被人曝了光罢了。
美国有良心吗？
现在，可以来回答美国的良心在哪里了。美国的良心在美国的普通大众中，在美国
保留着六十年代造反精神的知识分子中，他们是美国的希望。美国统治精英们认同的是
弱肉强食的逻辑，奉行的是欺软怕硬的原则。在他们的词典中，压根就没有“良心”一
词。说到底，美国统治精英们遵循的无非是资本的逻辑，特别是垄断资本的逻辑，你能
和垄断资本讲良心吗？
注：
①张海涛：《三说美国——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危机》，第466-477页，1998年7月。
②同上，第483-484页。
③张庆松：《美国百年排华内幕》，第3-13页，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年11月。
④王希：《什么历史是美国历史？－－围绕美国历史教学标准引起的辩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