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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 国 与 世 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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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九年四月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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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第三十
三期，一九九九年四月一日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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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四月号目录（本期分zs9904a,b,c三个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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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事焦点】反对美国侵略，建议朱熔基总理推迟访美 本刊编辑部
【自由神下】从福利国家到“监狱国家”：
【历史档案】帝国主义对旧中国的经济侵略
【产业论坛】周其仁正中谁的下怀？
【理 论】论物质，精神和未来社会 蔡建平
【社会调查】外商兼并是侵吞：长沙船舶厂遭兼并案 段羡菊
【新闻摘编】资本家的血汗工厂吞噬工人生命
本期英文目录 Table
of Contents in English at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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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１９９９《中国与世界》 总第三十
三期，一九九六年十月一日创刊
国际标准刊号：ＩＳＳＮ１０９１－９５６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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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事焦点】
反对美国侵略，建议朱熔基总理推迟访美
尊敬的中国政府、国务院朱熔基总理：
鉴于当前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军事集团正在全力进行二战后侵犯一个主权国家
的最大规模的战争－－侵南战争，我们提议：您计划中四月六日开始的对美国的
正式访问，应该考虑予以推迟。
这场赤裸裸的侵略战争是在美国政府的一意孤行之下，经五角大楼的策划部
署，不顾中国、俄国和全世界舆论的警告和反对而发动的。其野蛮使用最现代化
的暴力手段，侵犯主权国家的领土、领空，干涉主权国家内政，屠杀它的人民，
摧毁它的基础设施，悍然违反《联合国宪章》，以强凌弱的帝国主义性质昭然若
揭。
在接到有关北约行将开始轰炸南斯拉夫联盟的消息时，俄罗斯总理普里马科
夫正在跨越大西洋的访美途中。虽然飞机早已起飞，但他立即通知美方：取消这
次访问，命令飞机掉头返回。俄国在战争爆发之前，已多次严重警告北约不得动
武；战争爆发之后，也发表了严厉的谴责声明。可以想见，假如俄国总理没有取
消这次原订的访问，他在美国的行程将是多么尴尬，他此刻在北约领袖国家的首
都出现，将会显得和俄国反对北约侵略的立场多么自相矛盾，甚至会使他的主人
也很难堪。作为对北约侵略的严重抗议，他取消访问的决策是及时的、明智的。
在北约发动轰炸南联盟的侵略之后，中国政府、中国媒体和中国民间都迅速
做出了坚决明快的反应。中国的国防部长和外交部，一致强烈谴责并要求立即停
止对南斯拉夫的侵略。《人民日报》评论员指出，北约绕过联合国安理会，擅自
对南联盟动武，是国际社会所不能接受的。中国媒体以大量篇幅的报道和令人信
服的分析告诉人们，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发动的对南联盟的战争，是公然违反国际
准则的彻头彻尾的侵略行为。侵南战争，是波、匈、捷三国刚被接纳为北约新成
员国之后，美国断然采取的旨在抢占中欧这块中枢跳板，进而推动北约东扩与南
下、使其由地区性的军事防御组织，正式转变为美国称霸世界的全球宪兵特种部
队的重大战略步骤。在刚刚展开的这一重大国际事件中，中国政府和舆论从一开
始就表达了对美国发动侵南战争的有力谴责。中国不畏强权、主持正义的国际立
场，受到海内外爱好和平的广大中国人的热烈支持，赢得了国际友人们的广泛尊
敬。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近日来，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对南联盟的侵略战争不但仍在继续，而且升级到
对南地面设施与部队进行低空狂轰乱炸的更加残暴的“第二阶段行动”。这场战
争的结局，将深刻地影响到二十一世纪世界格局和国际力量均衡态势的变动与重
组。一旦美国在中欧的战略企图得逞，俄国控制下的独联体进一步被易手，北约
便将“脱壳而出”，不但中东、而且西亚都将被置于其兵临城下的威胁中。那时
，美国指挥下的北约，就会在中国少数民族集聚的西藏、新疆、内蒙、宁夏等地
区，挑起一个又一个的“科索沃危机事件”。再加上众所周知的九十年代以来美
日安全同盟对“周边地区”的重新确认，日本军国主义的不断抬头，刚由美国国
会两党通过的“导弹防御系统”将来在东亚的实施，以及在美国纵容与挑唆下东
盟数国对我国南海诸岛的争端，在其世界霸主地位从战后的顶峰上逐步跌落的情
况下，美国的全球战略中究竟将如何从根本上处置中国问题的帝国野心，终将大
白于天下。所谓的“科索沃危机”，绝不是一个局部地区的孤立事件。美国侵南
战争的突然爆发，在短短几天内已经急剧改变了整个国际政治的重心与大局所在
。在这种特殊的紧急情况下，原来即便言之成理的关于中国的国际政治与经济的
大道理，都不得不下降为中道理或小道理，都要服从反对美帝国主义侵南战争、
保卫世界和平、反对霸权主义的恶性膨胀、维护祖国的国家安全，这样一个大道
理。
六十多年前，世界资本主义矛盾冲突的急剧化，导致法西斯主义在德、意、
日等国的迅速崛起。英、法、美等老牌资本主义国家怀着极其阴暗的侥幸心理，
阻挠世界反对战争、保卫和平、抗击法西斯运动的统一战线的形成与发展，幻觉
能将这股祸水引向社会主义的苏联、半殖民地的中国等地区，而自己则从中坐收
渔翁之利。然而历史发展的结果却是：慕尼黑阴谋及其在远东的复制品均成了泡
影，自作聪明的他们，竟搬起石头首先砸了自己的脚。今天值得注意的是，北约
侵南战争爆发前后，中国也有一些人以投机小商人的侥幸心理看待严峻的国际政
治局势的发展。他们不但毫无依据地随意夸大世界霸主美国与欧盟（作为其经济
核心的德国，直至侵南战争前，还不能算是一个完整意义上的主权国家）的矛盾
程度与性质，而且把北约东扩与俄国冲突的加剧，也都算计成是使中国得以“松
口气”甚至“捞一把”的好兆头。他们根本无视当前建立国际反霸斗争广泛统一
战线的极端紧迫性，完全颠倒了美国侵南战争的爆发给这一斗争的发展带来的新
机遇的真正含义。他们看不清、直至不顾保卫世界和平、维护中国统一与国家安
全的根本大局，企图若无其事地继续国际局势骤变前某些现已过时的做法。要不
要反对霸权主义？反霸斗争是不是中国外交路线的头等大事？美帝国主义侵南战
争爆发以来，这一斗争的紧迫性究竟是急速加剧了，还是大大缓和了？这些就是
我们与他们的观点之间存在着的根本分歧。
我们认为，美国侵南战争的突然爆发，给朱总理既定的访美计划的实施，带
来了严重的冲击和障碍。中国政府应当在新的形势下，对这次原订访问的利弊得
失，重新加以思考，抵制某些所谓官方“智囊”们上述市侩哲学的影响，加强政
治意识、大局意识、责任意识，及时作出推迟访问的相应决定。现将其中某些具
体的原因和考虑，进一步叙述如下。
一、访问日程和东道主忙于指挥战争、忙于战争宣传的紧张日程相冲突。这
次战争具有极为特殊的性质：目前它还不以攻城夺地为目标，而是以惩罚为手段
借以达到被惩罚者屈服合作的目标，从而突现为政治上、心理上、舆论上和威信
上的较量；任何一方首先退让所带来的政治与威信的损失都不可估量；双方都要
在战场上坚持下去，坚持本身就成为战争的目的。因此，将演成旷日持久的消耗
战，势必延续到朱总理原订访美日程结束之后。这期间，美国总统和其他领导人
无暇专心顾及中国总理的访问及中美关系的讨论。美国领导人将盘算着：在这场
具有重大意义的国际战争结束之后，出现了稳定的“世界新秩序”的条件下，再
来和其他世界各国领导人讨价还价，而不会在战争正进行的胶着状态下安心会谈
。中国领导人也需要在战争的尘埃落定之后，从重组后的国际力量对比的新态势
出发，重新研究、制订和实施对美外交谈判的战略与策略。因此我们建议，中方
及早向美方正式提出，推迟朱总理的访美日程，直至美国领导人从繁忙的战争事
务中解脱出来。
二、此时访美的时机，与中国反对美国侵南战争所已表明的立场态度、与新
中国成立以来一贯的反对霸权主义的外交路线不协调，以至严重对立。既然我们
明确这次战争是一场侵略战争，而美国是主要的侵略者，我们和正在忙于部署轰
炸和屠杀的侵略者之间，难道不需要在炮火震天的时刻保持必要的距离吗？不然
，这样的友好访问与我们所发表的坚决反对侵略的声明和言论，不是有明显的冲
突吗？爱好和平的世界各国人民、包括中国人民和美国人民，难道不会因此产生
困惑：究竟哪个是中国政府真正的立场，哪个表达了中国人民与世界人民的根本
利益所在呢？朱总理这次访美的本来意图，总的来说，是要通过做美国各界人士
的工作，继续维护由江泽民国家主席和克林顿总统开启的“面对２１世纪的中美
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发展的势头。现在，美国于一夜之间在世界人民面前成了
赤裸裸的侵略者，反美示威游行的怒吼正响彻欧洲以致北美大陆主要城市的上空
，这是每一个刚刚造访过其中任何地方的人都难以忘却的。如果朱总理再按既定
方针访美，在这样的时刻，“面对２１世纪的中美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这个主
题，还要不要继续讲？如何讲？老实说，与侵略者合伙，又能建设出一个怎样的
战略关系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急于同刽子手拉手结伙的人，事后还能洗刷净自
己被当作屠夫帮凶的污名吗？实际上在访美过程中，侵南战争是不可避免的话题
。朱总理虽然作为远道而来的客人，但为了陈述自己在重大问题上的真实立场，
也必须谴责东道主犯下的侵略和违反国际基本准则的罪行；而克林顿总统则会向
来访者宣扬，美国的侵略乃是“为了进一步防止对人道主义的巨大破坏”而采取
的高尚举动。此时此刻，双方观点的差距突然变得如此之大，很难避免不欢而散
的结局。这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总之，还坚持原订的访美日程和访美
宗旨，无异于把我们的总理放在世界级的火炉上烧烤。振作起来反侵略、反霸权
的广大人民，将因此而感到挫折与羞愧。我们相信，一个俄国总理很快就搞懂了
的事情，中国的总理必定看得更清楚。
三、目前中美谈判的气氛极不融洽。众所周知，选举年伊始，美国政界和舆
论界又进入了最新一轮的反华歇斯底里、妖魔化中国的高潮。除了继续炒作西藏
、人权、政治献金等老问题之外，还出现了将台湾纳入战区导弹防御体系、臆造
卫星技术泄露、中国间谍案等新花样。在朱总理原订来访前夕，美方为制造“欢
迎”朱总理访问的气氛，作出了包括以下内容的多项部署：有关所谓“中国间谍
盗窃美国核武技术秘密”的国会调查报告即将公布，以便为进而实施包括东亚与
台湾在内的导弹防御系统提供依据。3月26日，美国国务院宣布，美国将在联合国
人权委员会年会上恢复提案谴责中国人权纪录的历来做法。3月23日，美国众议院
以429票对1票通过一项措施，重申美国承诺加强台湾的国防。次日，美国参议院
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赫尔姆斯和新泽西州民主党议员托里切利提出联合建议，主
张立法加强美国和台湾的军事合作，以支持台湾的防御工事，准许美国向台湾进
一步出售大量先进武器，包括导弹防御系统和尖端空对空导弹。而本月中旬，民
主党在克林顿总统的召唤下终于转变了态度，与共和党一齐使国会参众两院通过
了拨付巨款、建立战区导弹防御系统的决议，等等。这些部署，和目前正在进行
的侵南战争，绝不是彼此孤立的。美国武力干涉南联盟的一个主要动机，就是试
图开创先例，以“保护”人权、当地族裔或少数民族的自决权为借口，赋予北约
以武力干涉其他主权国家内政、分裂其他主权国家领土的“合法”权力。就算暂
且不谈美国近日来在其东线的充分表现，仅其全球战略中的西线而言，在美方步
步紧逼地推进东亚战区导弹防御体系、变本加厉地违反中美三个联合公报中向台
湾输出武器的有关规定的形势下，如何与美国这个阻挠中国统一的破坏性战略对
手，建设起战略性的伙伴关系，还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重大问题。在当前美方反华
气焰分外嚣张的时候，需要优先考虑的是，如何与国内对美国在东亚建立战区导
弹防御体系的强烈谴责相结合，将推迟访美，作为在台湾问题上与美周旋的策略
手段之一。
四、在紧急处理朱总理访美日程照旧还是推迟的决策过程中，必须加强政治
意识、大局意识、责任意识。人们自然要问：蕴含于其中的“政治”、“大局”
和“责任”究竟是指什么？反对推迟访问的那些人会这样回答：这就是防止“破
坏”中美“战略伙伴关系”，特别是不要耽误有关中国加入世贸的谈判。这至少
是一种极其表面和短浅的看法。
其实，中美之间至今尚无平等的战略伙伴关系可言，“破坏”一说也就无从
谈起。中美关系健康发展的直接基础，是双方签署的三个联合公报。多年来，美
国输往台湾的武器，不但没有随着两岸广泛交往的迅速发展而缩减与停止，反而
在数量和性能上逐步升级，直至发展到今天要把台湾拉入战区导弹防御体系，从
而将从根本上彻底撕毁三个公报的地步。二十多年来的实践表明，建设与发展正
常的中美关系的核心，在于坚持反对美国霸权主义的斗争。其实，在如何发展中
美关系、这一发展的指导思想是什么等一系列重大问题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
法早已在原则上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任何政党与个人在从事中美外交时，都必须
服从国家的根本大法。任何具体的方针与政策，不管有多少字，不管出自什么人
之口，只要体现了宪法的原则规定并具体反映了社会实践的现实要求，就是正确
的，就应当贯彻下去；反之，则应当抵制、批评。我们的宪法明确规定：“中国
坚持独立自主的对外政策，坚持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
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的五项原则，发展同各国的外交关系和经济、文化的
交流；坚持反对帝国主义、霸权主义、殖民主义，加强同世界各国人民的团结，
支持被压迫民族和发展中国家争取和维护民族独立、发展民族经济的正义斗争，
为维护世界和平和促进人类进步事业而努力。”中美三个联合公报的发表，正是
它的具体运用和体现。保障我们国家根本大法在各个领域的贯彻与实施，包括外
交、外经领域以及正确处理中美关系问题，是宪法赋予每个公民的神圣权利与职
责。正是依据我国宪法，我们认为，爱好和平、反对侵略的国家，不可能也不应
当与侵略者结成建设性的战略伙伴关系。也正是依据我国宪法，我们提出，在霸
权主义国家加紧肢解南盟、分裂中国的猖獗时机，积极发展与它的亲善伙伴关系
，不符合我们国家的根本利益。我们相信，在这样一个国际局势动荡变更的关键
时刻，重申由宪法保障的中国外交路线，推迟朱总理的访美日程，一定会赢得绝
大多数中国人民的理解和支持。
至今为止，中国反对美国指挥下北约侵南战争的斗争，主要是在政治道义上
的谴责和舆论界的批评这个层面上展开的。继中国在联合国安理会支持俄国谴责
侵南战争的动议之后，推迟朱总理的访问，将是中国反霸外交斗争中的一项独立
的重大举措。它将向全世界表明：中国人是言行一致的，中国在国际事务中，也
是讲政治、讲正气的。这对于正在艰苦卓绝地抗击美国－北约侵略战争的南斯拉
夫人民，对于正在世界许多地方支援他们的人民抗议活动，对于和南国人民的命
运唇齿相依的俄罗斯人民方兴未艾的反美斗争，对于反对美国霸权主义的国际联
合斗争的发展，都将是一个大的鼓舞。历史将记载下，中国政府在关键时刻推迟
朱总理访美所产生的政治意义，记载下中国为在《联合国宪章》、和平共处五项
原则的基础上和平解决科索沃危机问题，所作出的应当承担的一份贡献。这样，
推迟朱总理访美，将有力地提高中国在国际政治交往中的威望和地位，促进国际
政治力量的均衡朝着有利于人民的方向旋转，进而提高中国在对美及其他西方列
强谈判中的实力地位（无论是在台湾问题、人权问题，还是世贸谈判问题上都是
如此）。并以此为开端，纠正中美关系长期存在的不健康的一边倒倾向，同时也
改变在国际关系中将自己的生存发展，一味地寄托在寻觅西方国家之间的裂缝上
，却将广大被侵略、受欺侮的第三世界国家人民（包括剧变后的原苏东国家人民
）冷落于一旁的不正常状态。只要我们坚持宪法规定与保障的中国外交路线的基
本宗旨，反对丧失原则的屈从、忍让、变节与叛卖，在联合起来的第三世界国家
人民不屈不挠的长期斗争中，帝国主义、霸权主义终将暴露出色厉内荏的“纸老
虎”本质。
最近，在关于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谈判中，美方提出，要将经贸问题与
中国的人权等其他政治问题脱钩，帮助中国赶在今年１１月的世贸西雅图会议之
前解决“入关”问题。多日来，美国新闻媒体还大肆渲染，只有中方在让出国内
市场上与美积极配合，特别是在朱熔基总理的访美高峰会谈中就其中的重大问题
取得突破，才是这次访问唯一能够取得成功的标志，这也是中国在２００２年前
争取“入关”的最后一次机会。这样，美国就神出鬼没地编织了一系列关于什么
是朱熔基访美的“政治责任”与“大局意识”的圈套，锁定在一些中国人的脖子
上，并使这些人以为，这竟是他们自己的自觉意识。为什么只剩下一个“入关”
问题，供我国总理访美会谈呢？其他的、在中美关系中更为本质的重大争执问题
，如东亚战区导弹防御体系问题等等，统统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可以谈？回答
是，如上所述，在美国政府与国会的配合下，在反华歇斯底里的高潮中，它们一
个个地以法律等形式被事先封杀了。在中国“入关”问题上，从表面看，美国政
府与国会似乎持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一个要“脱钩”，另一个要“挂钩”。但
正是这一“脱”一“挂”，产生了“额外”效应，被某些中国人误读为“新的机
遇与挑战并存”，于是，情不自禁地急于让出更大部分的市场，以争取主动。其
实，美国的政府与国会，都是统一的国家政体中分别拥有相应国家权力的有机组
成部分，就它们在中国“入关”问题上表面争执的综合结果考察，哪里有什么政
治与经济的分离。它们都只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即保证美国最大限度地抢占到更
多的中国市场。它们表面对立的结果，却是在“入关”问题上，更有利于美方从
政治上向我国施加压力。更不要说什么“最后的机会”云云，这些“机会”还不
是美国控制下的那个组织及其操纵下的程序、日程安排的产物？而且不付出垄断
者开出的高价，是买不来的。所谓霸权者，便是列强凭借它们的实力优势，建构
出为它们利益服务的现实环境，驱使弱者在这种环境中为了自己的生存，通过自
我意识的反应，自觉或半自觉地就范于强者的利益，而不向这种强加于弱者、奴
化弱者思想的环境及其控制者进行挑战和变革。因此，我们认为，在如何正确对
待中国“入关”和中美关系等问题上，必须加强的是反对霸权主义和帝国主义的
“政治意识、大局意识、责任意识”；为此必须同时揭露和批判另一类由霸权主
义炮制、为霸权主义的政治与大局服务、并移植到被控制者头脑中的意识与责任
。
我们担心，在侵南战争爆发后，中国总理按原订日程的访美国务活动，会成
为美国全球战略中离间中俄关系、离间中南关系、离间中国与世界上一切声援南
联盟抗美战争的人民关系的一个政治棋子。并进而为北约一旦于南联盟得手后，
在美国战区导弹防御系统的威慑下，长驱直入地东扩与南下，先期埋下将来分而
治之的伏笔。
在此文最后收笔的时候，传出了五角大楼与北约总部已经拟订派遣１０－２
０万地面部队大规模入侵南联盟的计划。如从现在起征调与集结多国部队，至少
要花费一周以上的时间。若此计划与朱总理原订访美日程都付诸实施，二者可能
恰好发生在同一个时期。要真是这样，中共第三代领导人就实在不好向历史交待
了。我们希望，这两件事最好都不要发生。
《中国与世界》编辑部及部分中国学者、学生
１９９９年３月３０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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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警察还是世界无赖？
－－从侵南战争看美国称霸战略
韩德强
3月25日清晨，当中国人还沉睡在梦乡时，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军队开始对南联
盟领土进行大规模空袭。这是一次违反《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准则的侵略行动
。作为中国人，我们不禁会想起本世纪初八国联军入侵中国的历史。对此，正在
意大利访问的江泽民主席表示非常忧虑和不安，中国外交部则发表声明，强烈反
对北约干涉一个主权国家的内部事务。
相反，美国声称米洛舍维奇在科索沃屠杀阿尔巴尼亚族人，是犯有种族灭绝
罪的刽子手。因此，必须使科索沃独立自治，摆脱南联盟和米洛舍维奇的独裁、
专制和屠杀。关于为什么不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就发动军事打击，美国国防部长
科恩在华盛顿发表电视讲话解释说，俄罗斯和中国会投反对票，因此只能通过美
国可以直接指挥的北约来达到迫使米洛舍维奇接受科索沃自治的方案。言下之意
是，联合国庇护刽子手，而美国则是正义的化身。美国既具有正义，又具有最强
大的武装力量，自然要“替天行道”了。
那么究竟孰是孰非呢？让我们来看个明白。
一、科索沃究竟死了多少人？
十分有意思的是，这个宣传舆论战中的核心问题几乎没有多少真实的成份。
从去年二月至今我们所看到的中外报道中，谈到死于冲突的阿族人数只有三个重
要数据，分别是去年2月28至3月1日的德雷尼察地区冲突中，据说至少有29人死亡
。正是这一消息被广泛报道后，“科索沃危机”才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其后，
3月5日至9日仍在德雷尼察地区，据说至少有80人被打死。此后尽管双方冲突不断
，互有攻守，但只有“屠杀”、“流血冲突”、“民族清洗”、“种族灭绝”、
“向无辜平民扫射”、“婴儿横尸街头”等字样，并不见伤亡数字报道。直至今
年1月15日，才又有消息说，拉察克村45人被屠杀。紧接着当然是西方舆论一片“
震惊”，“感到恐怖和愤慨”，表示“最强烈的谴责”等，北约秘书长索拉纳即
称这是“故意和残酷的屠杀平民事件”。
但是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以最近的这一次为例。塞尔维亚警察部队15日
前往雷查克村搜捕杀害警察的凶手时，阿族武装分子用自动步枪、迫击炮等袭击
塞尔维亚警察，塞族警察就地还击，打死了15名阿族武装分子。因此，事情完全
不是塞族屠杀手无寸铁的阿族平民。但欧安组织观察团团长沃尔克却向联合国报
告说，发生了拉察克大屠杀。联合国秘书长安南听到此消息时比较克制，他呼吁
立即对此事进行全面调查，但美国却迫不及待地鼓动安理会做出谴责的决议。对
此，塞族各界义愤填膺，纷纷谴责欧安组织观察团团长、美国退役将军沃克尔散
布谎言，要求欧安组织撤除沃克尔的职务。事实上，沃尔克所扮演的角色和巴特
勒在美英对伊拉克发起打击时的作用一样。巴特勒蓄意炮制了有关伊拉克拒绝与
特委会合作的报告，而沃尔克则在北约轰炸机整装待发的时候谎报军情。更足以
说明问题的是，当阿族武装分子杀害塞族警察、平民和亲塞族的阿族人，甚至是
欧安组织观察团成员时，这位沃克尔始终保持沉默。对于这种手法，我们中国人
还是有亲身领教的。1994年美国诬陷我银河号装有违禁物品，在公海上强行检查
，最后什么也没查着，却连声抱歉都不说就扬长而去；最近，为了给朱熔基总理
访美制造压力，又炮制出所谓李文和间谍案。不难想见，所谓塞尔维亚进行“种
族清洗”或“种族灭绝”，实际上是西方媒体煽动和操纵国际舆论的霸权语言，
是为进行真正的大屠杀铺平道路。
二、谁是科索沃冲突的真正元凶？
科索沃阿族和塞族之间的确存在矛盾，然而存在矛盾并不意味着就一定发生
冲突，特别是不意味着冲突大规模升级。美国白人和黑人的矛盾比科索沃阿塞两
族间的矛盾历史更深远，仇恨更强烈。就在美国发动空袭击的前两天，以黑人为
主的纽约有色人种聚集在警察局大楼抗议警察的种族主义暴行，却遭到集体逮捕
。与此相比，科索沃阿塞两族的冲突最多只是兄弟间的不和。这让我们想起一个
童话故事，两只小熊分饼不匀，让狐狸当调解人，结果狐狸左咬一口，右咬一口
，直到狐狸把饼吃光，两只小熊才猛然醒悟过来，狐狸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科
索沃阿族就是这样一只不懂得事的小熊。
自去年2月底两族之间发生第一次冲突以来，美国这只老狐狸立刻嗅到了腥味
，站出来强烈谴责塞族“暴行”，指责米洛舍维奇进行“大屠杀”，摆出一付主
持正义的样子。阿族有三大政治力量，一股温和的老资格阿族政治家鲁戈瓦，主
张非暴力抵抗主义，这是塞族可以接受的，也是大多数阿族人支持的；另一股是
激进的独立力量，由议会党主席德马奇领导，这股力量在政治目标上虽然激进，
在手段上却仍是有节制的。第三股就是萨奇领导的恐怖主义武装力量——科索沃
解放军。出于激化矛盾、挑起冲突的考虑，美国把赌注下在了萨奇身上。随着美
国、德国、瑞士的武器通过阿尔巴尼亚北部源源不断地输送到科索沃解放军手里
，萨奇的力量和野心迅速壮大。通过1998年春季攻势，萨奇占领了科索沃30-40%
的领土，并且开始不听美国的招呼。
这倒给美国出了个难题。美国的根本目的只是要除掉米洛舍维奇，第一步则
是挑起冲突，然后派军队进驻南联盟领土，但它并不想让科索沃独立。因为科索
沃阿族的独立会威胁到马其顿和整个巴尔干地区局势的稳定，损害那些忠于美国
的盟友的安全。这和萨奇希望利用美国实现科索沃独立，进而成立“大阿尔巴尼
亚”国的目的并不一致。因此，当塞尔维亚发动夏季反攻时，美国袖手旁观，从
而使萨奇的游击队失去大部分控制区。然后美国又出场了，它故伎重演，声称科
索沃问题恶化，米洛舍维奇进行种族清洗，扬言北约要出兵干涉，并在有关当事
国没有提出要求的情况下，召集安理会讨论仍属于南联盟内政的科索沃问题，通
过了一项对南联盟政府单方面施加压力的第1199号决议。决议将南联盟称为“南
联盟当局”，并威胁说，如果米洛舍维奇拒绝执行决议，就“将考虑采取进一步
措施”。这项决议虽然没有批准北约对南联盟动武，但客观上为北约动武提供了
舆论基础。10月13日，美国特使霍尔布鲁克带着安理会决议和北约动武的威胁，
与米洛舍维奇签订了城下之盟。米洛舍维奇被迫将部队撤出科索沃，允许北约非
战斗飞机随时进入科索沃地区，同意与科索沃武装分子谈判，从而暂时躲开了北
约随时准备扔到南联盟领土上的炸弹。
这一协议实际上是南联盟被迫放弃对科索沃地区行使主权，使科索沃问题国
际化的重大让步。事实上，南联盟部队前脚撤出科索沃，后脚就跟来了阿族武装
分子，萨奇洋洋得意地重新占领了在战场上丢失的领土。更危险的是，美国要求
南联盟和阿族武装分子进行的谈判是一匹特洛伊木马，只要阿塞两族坐到谈判桌
前，美国就获得了调停人的资格，就可以操纵谈判，迫使南联盟面临两难选择，
或者同意北约军队进驻“维持和平”，或者北约以人道主义的名义发动进攻。
萨奇也开始懂得想利用美国不是那么容易的，很不情愿地听从美国的安排坐
到了谈判桌前。这正是美国人所希望的状态。朗布依埃和谈是美国人设下的一个
局，美国要阿塞双方接受协议表面上看起来是很公允的，一方面承认南联盟的领
土完整，但塞族应让步同意科索沃在未来3年内的实质性自治地位，而阿族则让步
解除科索沃武装力量，并且不能得到独立的保证。但其要害却是以确保协议执行
的名义派遣北约军队进入，形成弱国领土囤驻强国大兵的威胁性形势，从而逼迫
南联盟服从美国的旨意。奥尔布赖特本以为阿族武装力量是在自己掌股之中的，
会乖乖地签署协议，从而把谈判破裂责任推到南联盟一方。但是阿族人开始懂得
美国并不是要帮助他们独立，而是要借阿塞冲突派北约军队进驻科索沃，或直接
攻击南联盟，因此他们迟迟不肯在和谈协议上签字，几次打乱了美国国务奥尔布
赖特的如意盘算，使朗布依埃和谈截止期一再推迟。3月15日，阿族代表终于同意
在协议书上签字——不知道美国又向阿族进行了何种威逼利诱。但事关国家的领
土完整和尊严，有关人民的独立自由，南联盟仍无法同意北约军队进驻。于是，
北约飞机就果然耀武扬威地开始轰炸南联盟领土了。
由此可见，科索沃冲突的升级完全是美国“挑动群众斗群众”，而其结局则
是美国对南联盟的进行真正的“种族灭绝”。
三、美国是人道主义的化身吗？
由于操纵了国际舆论，美国看上去好象是世界上公理和人道主义的化身。你
看，科索沃地区死了和它八杆子打不着的几十个阿尔巴尼亚人，美国就把它上纲
上线到“大屠杀”、“种族灭绝”的高度，又是震惊，又是愤慨，又是强烈谴责
，好象美国人没见过死人似的。但是，只要还没有被摇滚乐和美国大片搞得神智
不清的人，都还能记得美国历史上的斑斑血迹。
美国的辽阔版图是从哪里来的？今天居住在保留地印第安人会告诉我们，那
曾经是勤劳、友爱、无忧无虑的印第安人的世代家园。美国人的西进史同时也是
印第安人惨遭杀戮的血腥史，整个十九世纪美国的联邦军队的主要任务就是用来
驱逐和屠杀印第安人。
这还不够，美国还是十九世纪主要的贩卖和剥削奴隶的国度之一。且不说在
美国种植园里如何象使用牛马一样使用奴隶，仅仅死在从非洲运往美洲途中的奴
隶就是何止千万。至今黑人仍然处于美国社会的最下层，是美国社会的垃圾场和
下水道，是美国警察肆意逮捕和折磨的对象。
1898年，美国借口支持菲律宾民族解放运动从西班牙手中夺得菲律宾，随后
即残酷镇压菲律宾独立运动，历时3年，菲律宾的优秀儿女被大批杀害，美国自己
也有1000多人的伤亡。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隔岸观火，大发战争财，然
后在交战各方精疲力竭的时候，再出兵参战，捞取胜利果实，既增强了经济实力
，又扩大了势力范围，从而最终称霸世界。
二次大战结束以后，民族独立和民族解放运动风起云涌，急坏了美国统治当
局。美国一方面对苏联公开宣布冷战，同时则在世界各地到处镇压人民运动，扶
植独裁、反动、黑暗、残酷的傀儡政府，给世界人民留下了难以忘怀的记忆。兹
略举几个小例：
50年代初，地处中美洲的危地马拉在阿本斯总统的领导下，没收了美国联合
果品公司和大庄园主的土地，实行土地改革，发展民族经济，威胁了美国在危地
马拉的统治权。于是美国支持危地马拉右翼势力发动武装政变，政变得手后，大
肆捕杀危地马拉进步人士。据美国国务院新解密的文件显示，美国所装备和训练
的危地马拉安全力量造成了数万人的死亡或失踪，20多万人死于危地马拉“内战
”。（见1999年3月21日参考消息第3版）
60年代初，曾一度是美国最忠实朋友的多米尼加总统特鲁希略遭到美国中情
局暗杀。30年代，美国一手扶植特鲁希略上台，特鲁希略建立了独裁统治，残酷
镇压人民的反抗，素有“加勒比海狼狗”之称。但到60年代，民族解放运动的大
潮把这样一位反动统治者也卷了进来，多米尼加没收了美国联合果品的财产（中
美洲和加勒比海各国在相当长时间里是美国联合果品公司的天下，被称为香蕉共
和国），引起了美国极大不满。于是，美国中情局勾结美国黑手党和多米尼加黑
手党，刺杀了不再听话的奴才特鲁希略，扶植新的极右军人政府上台，随即大开
杀戒，制造白色恐怖。
1965年，印度尼西亚总统苏加诺再一次成为美国的眼中盯。苏加诺相当于中
国的孙中山，既容纳了右翼势力，又与共产党合作，长期以来一直是美国的一块
心病，屡次组织刺杀未成。到1965年时，印尼军方右翼势力在美国的支持下阴谋
发动政变，由于苏加诺和印尼共产党处置失当，政变意外成功。随后数月中，苏
哈托将军按照美国中央情报局提供的5000名印尼共产党的骨干名单，逐一捕杀，
然后印尼100多万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被全部杀害。
还是1965年，美国对越战争升级，1966年3月，美国大规模持续轰炸北越的“
雷鸣行动”正式拉开帷幕，由此开始，美国在越南领土上投入的炸药当量相当于
第二次世界大战各交战国使用炸药当量的总和，用炸弹将北越的土地掘地三尺，
制造了无数个无人村；在南越，美国军队大量使用化学武器，南越46%的丛林和3
.2%的农田被喷撒了毁灭性的化学药物，154万人中毒致残，1622人死亡。
1973年，在美国基辛格博士精心策划和中央情报局的支持下，智利发生右翼
军事政变，民选总统阿连德被打死在总统府，然后又是大规模的逮捕和杀害。从
此开始，皮诺切特开始了长达二十多年的独裁统治。而政变后不到一个月时间，
基辛格博士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
1979年，尼加拉瓜民族解放阵线经过长期武装斗争，推翻了美国扶植的忠实
傀儡索摩查祖孙三代的长达近五十年的独裁统治，美国统治集团深为不安。由于
越南战争失败的阴云未散，美国国会害怕公开干涉尼加拉瓜内政会使自己陷入另
一个战争泥沼，因此里根决定用大量的金钱和武器支持尼加拉瓜反政府武装，由
中情局负责实施。为了绕过国会筹集资金，中情局先是向沙特阿拉伯要钱，后是
通过以色列向伊朗出口军火赚钱，大笔的资金使聚集在尼加拉瓜边境的索摩查死
党得以收买大批亡命徒发动军事进攻。这就是所谓“伊朗门”事件的根源。这件
事情暴露了美国总统、国家安全委员会、中央情报局等机构成了美国政府中的独
立王国，充分地显示了白宫服务于美国垄断集团既定方针的本来面目。事发后，
中情局局长凯西暴病身亡，一了百了，开释了总统和这些要害机构的责任。
1998年初，当印尼局势开始恶化时，美国国防部长科恩访问印尼。科恩离开
雅加达没几天，印尼政坛主要反对派人士先后失踪，而印尼军队则开始训练穆斯
林恐怖分子准备袭击印尼华人，同时开动宣传机器，鼓噪反华舆论，让华人作为
印尼经济和政治局势恶化的替罪羊，以求稳定苏哈托的独裁统治。5月，以雅加达
为中心的烧杀抢掠华人的暴乱如期举行，至今华人仍度日如年，随时可能会遭到
暴徒的攻击。
够了。虽然这张清单还可以无穷无尽地列下去，但这些事实已经足以说明美
国才是世界上最大的战争策源地和恐怖主义大本营。美国的统治精英从来没有把
人的生命放在眼里，从来没有把弱小国家的主权放在眼里。美国所倡导的民主，
更准确地说是“美主”；美国所倡导的人权，更准确地说是“美权”；美国所倡
导的自由，是美国垄断资本集团在世界上横行霸道的“自由”。美国没有资格当
世界的教师爷，更没有资格当世界警察。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的国家的确够格
、也应该被称为“无赖国家”的话，这个荣誉非美利坚合众国莫属。
四、蓄谋已久，一朝入侵
美国插手科索沃的目的是肢解南联盟，搞掉米洛舍维奇。这是美国公开承认
的，也是有目共睹的。为此，美国先是鼓动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从大南联盟中
独立出来。接着又在波黑制造事端，使波黑独立出来。波黑由克族、穆族和塞族
组成，如果允许按民族划界，则波黑地区可能是一分为三，而波黑塞族则可能会
加入南联盟。这在美国看来，就是加强了南联盟的力量。因此在波黑，美国的政
策是把波黑塞族和克穆两族捏到一起。遗憾的是，这两个削弱南联盟的重大步骤
仍没能制服米洛舍维奇，于是美国就把目光投向了科索沃省、塞尔维亚北部的伏
伊伏丁那省和黑山共和国，因为这些地方都有一些分裂主义势力在活动。波黑停
火以后，美国势力就加紧在这些地区活动，特别是在科索沃，因为这里的形势成
熟得最快。因此，美国对科索沃爆发冲突根本不是感到什么震惊，而是欣喜。它
终于有机会表达其震惊了！
为什么美国如此迫不及待地拿南联盟开刀呢？美国眼里的“无赖国家”（ro
gue state）不少，象古巴、利比亚、伊朗、伊拉克、苏丹等等。美国心里的“无
赖国家”就更多，中国恐怕也是。伊拉克正遭受着轰炸，古巴、利比亚等国已经
被孤立起来了，伊朗、苏丹等国一时无口实可找，剩下的南联盟就成了现成的下
酒菜。更重要的是，南联盟位于北约和俄罗斯的对峙地带，是仍然与俄罗斯关系
密切的唯一东欧国家。肢解南联盟或迫使米洛舍维奇投降，就扫清了俄罗斯的外
围阵地，从而增强美国对俄罗斯威胁的有效性。这是最终消灭俄罗斯的关键一步
。同时，美国还一直在努力说服北约盟国共同称霸世界，为冷战结束后北约的继
续存在找到理由，以此来庆祝北约成立50周年。因此，空袭南联盟就可以成为一
次检验北约盟国的忠诚，确立北约新任务的机会。再有，南联盟是北约主要国家
的近邻，北约入侵南联盟不会象入侵苏丹或伊朗那样震动大。只要其他各国对北
约入侵南联盟反应软弱，而且又能得手，就可为北约任意干预其他地区的事务开
创一个成功的先例。这几个原因凑到一起，就使美国急于对南联盟动武。
由此我们隐约地看到了美国所设想的二十一世纪的蓝图。实际上，这幅蓝图
早已由亨廷顿的《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和布热津斯基的《大棋局》草
绘出来了。《文明的冲突》讲述的是美国将面对来自第三世界的威胁，而《大棋
局》则为美国当局设计了如何拆散欧亚大陆联盟，确保美国统治的“连横”策略
。很显然，这两位美国的战略家都认识到了，新的世纪贫富冲突将更加剧烈，美
国统治地位将遭到来自欧洲和亚洲挑战。因此，美国将以打击非基督教文明的名
义镇压穷国的反抗，用分而治之的古老统治术使欧亚大陆各国、各地区相互敌视
。实现这幅蓝图的首要障碍则是俄罗斯。只要消灭了俄罗斯，消灭了俄罗斯的核
武器，则欧亚大陆的联盟就将失去基础，只能乖乖地匍伏在美国的脚下。这样，
我们就可以理解，为什么美国又要重新研制和部署战略导弹防御体系，为什么急
于肢解南联盟。
对于这一番深谋远虑，普通美国人当然是无从知晓。他们还天真地以为美国
空袭南联盟是在履行国际义务，还抱怨克林顿又在花纳税人的钱去管世界上的闲
事，而米洛舍维奇当然是十恶不赦的刽子手。这正是美国“新闻自由”的成功所
在。
五、“和平与发展”还是“战争与衰退”？
美国入侵南联盟给普通中国人以极大的震动。在海湾战争时，中国舆论界流
行一种说法叫“大流氓打小流氓”，虽然不赞成美国打伊拉克，却也觉得伊拉克
做得太出格，也不是好东西。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则认为美国是主持正义，维护和
平，打得好。但是这一次，中国公众却普遍认为美国是在侵略南联盟，相当多的
人感到震惊和愤怒。震惊，在一定程度上是部分中国公众的特有反应。长期以来
，不少人把美国当作心目中的圣地和偶像，把富裕之国等同于文明和真理之邦，
不愿意看到美国的富裕和第三世界贫穷的联系，只愿意看到美国到处维护世界和
平和秩序。虽然自去年底以来，美国已经撇开联合国在伊拉克进行无限制的狂轰
滥炸了，但由于美国还扛着联合国旗号开始攻击的，山姆大叔的偶像还勉强可以
维持。而这次却再也无法遮掩其侵略行径了——事实上美国也不再遮掩了，于是
偶像倒塌，感到“震惊”了。
另一个原因是，一些人模模糊糊以为和平与发展真的是世界潮流，却不料冷
战虽然结束，世界上的热战却一场接一场打开了，而且都是领导世界潮流的美国
人干的。亨廷顿所要重建的世界秩序是美国一极统治的秩序，而现实世界却还有
多极存在，这就意味着美国要靠武力来消灭多极、实现一极。可以预料，一极化
和多极化的斗争将是二十一世纪的大较量，这将是一个世界版的战国时代。如果
美国不放弃称霸世界战略的话，和平与发展的梦想势将被战争与衰退的现实所取
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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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国入关和朱熔基总理访美
肖伟
今年二月底同美国财政部副部长萨墨斯一同来华的是美国国家安全理事会主
管亚洲的高级主任李侃如（Ken
Lieberthal）。在不到两个星期之内紧随其后的
是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莱特，美国贸易谈判代表巴舍夫斯基，和美国商务部长威廉
戴历等。
他们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忽然走马灯似的来到北京为的是一个共同的目的
：确保中美两国以朱熔基总理今年四月访美为契机，力争就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
织（以下简称“入关”）问题达成协议，为中国入关铺平道路。
李侃如的到来很好地说明了美国把我国入关视为涉及美国国家安全的问题，
而且，我国尽快入关符合美国的国际战略和安全利益。因为，诱使我国过早入关
有助于将我国经济搞垮或把我国在经济上变成西方的附庸，而决不会使我国强大
起来成为美国和西方的竞争对手。否则，美国是决不会在我国政府由于国企的困
境而对入关的热情日渐低落、同时美国朝野反华情绪高涨时，忽然在我国入关问
题变得迫不及待、“热心”起来的。
在美国反华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又是抓窃取美国核武器机密的中国“间谍”
，又是调查中国对美政治献金，又是阻止美国卫星对中国出口，又是同日本共同
开发并声言要给台湾部署战区导弹防御系统，同时还在联合国搞丑化我国的所谓
人权议案时，难道美国单单只在我国入关问题上会一反常态，忽然为中国的利益
着想了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因为诱使我国入关同上面的那些把戏一样，完
全是为了保护美国自己的利益，同时不可避免地要损害我国的政治、经济、和安
全利益。
在我国入关这一问题上，其他西方国家（包括欧盟、意大利、瑞士、奥地利
、日本和澳大利亚最近的有关支持声明）也决不象我们中间某些人所一厢情愿地
想象的那样，是在“支持”我国，主持“正义”，而恰恰说明了包括日本在内的
整个西方在诱使我国尽快入关这一问题上有着共同的利益：没有任何西方国家愿
意看到我国强大；诱使我国入关是消弱中国这一对西方主要（潜在）威胁的最可
靠办法和最佳途径。
迫不及待，美国诱骗中国入关不择手段
美国过去的策略是利用入关在我国推行金融和贸易自由化，并由此掌握足以
主导及操纵我国经济的手段与渠道。由于我国至今仍未入关，经济与贸易也远未
完全自由化，美国暂时未能象搞垮印尼、泰国、马来西亚、俄罗斯、和韩国经济
那样，通过九七年开始的金融危机搞垮我国经济。因此，美国现在只能调整策略
，欲进则退，先设法力争诱使我国尽快入关，即使这需要美国暂时放松一些对我
国的要求。然后待我国入关并不得不接受世界贸易组织的约束以后，再设法全力
促成我国的贸易和金融自由化，进而实现美国的对华经济战略目标。不管最终按
照什么条件，一旦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美国搞垮我国经济就有了良好的先决
条件，搞垮我国经济就只是时间问题。
从近来美国众多政府高层人士连连发表的声明来看，美国为了确保我国尽快
入关已经是费尽心机，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手段，对我国连哄带骗带吓唬了。利
用西方媒体将入关炒作成为朱总理访美所可能取得、因而不可错过的唯一重大成
果，则更充分地证明了美国人的阴险和狡诈。国会和行政当局就我国入关进行的
所谓“争论”不过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专给中国人看的闹剧。包括为诱
使我国入关而准备打“台湾牌”的阴谋伎俩去年年底在因特网上被揭露以后，美
国人已经干脆抛掉所有的掩饰，开始明目张胆使用过去只是暗地里才使用的阴谋
手段了。
从各种迹象来看，中美两国极有可能以中国作出“最大让步”为前提，以朱
熔基总理今年四月访美为契机，就我国入关问题宣布达成协议。令人难以理解的
是，尽管现在入关并不符合中国的利益，美国也已经甚至顾不上掩饰自己的焦虑
了，主动权完全在中国手里，可在谈判中“准备作出最大让步的”竟然不是美国
，而是中国！
表面上看，中国能够加入一个新的国际组织，在国际声望上似乎应当是件好
事。但在实际上，世界贸易组织不同于其他国际组织。世界贸易组织是几乎完全
为美国所主导的、完全体现美国所支配的国际经济体系意志的最为重要的机构之
一。中国现在入关意味着将中国经济的一条重要的生命线送到了美国人手里，对
中国的经济安全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隐患。这种危害国家民族根本利益的代价是所
谓面子上的虚幻“好处”所远远无法弥补的。
入关对我国风险巨大
其实，所谓“入关”根本就不是我国“入关”，而是美国千方百计要闯进我
国的“关”。我国在入关谈判中本应占有主动。而占有主动时就可以也应当坚持
自己的条件，迫使对方最大限度地让步，而不是让自己“作出最大让步”。更不
应当在谈判进行过程中轻率地露出自己的底牌，公开声明“准备作出最大让步”
，把自己的主动变为被动。
据纽约时报报导，美国官方消息透露，在中美双方近来紧密的闭门磋商下，
“中国开放市场的让步，在过去三周来远比三年以来多”。美国官员说，即使克
林顿总统忙着处理轰炸南联盟问题，克林顿还是在3月16日晚召见其高级经济顾问
，询问同中国就入关所进行的磋商情况。美国方面希望，在四月朱熔基总理到访
时能就中国入关达成协议。
甚至连纽约时报的报导都承认说，对中国而言，入关将带来极大风险，尤其
在经济增长速度下降，国企改革下失业人口激增的现状下，急速开放市场给外国
人将进一步危及中国经济发展，进而形成社会、政治问题。
另据华尔街日报报导，为了入关，中国已经准备作出十三年来最大规模的让
步，其中包括电讯、保险及金融服务业等英美占有绝对优势的领域的开放措施。
此外，对於外商不得并购大陆当地企业的禁令，中国政府也已经同意解除。
我国就入关问题已经同美国进行了长达十三年的漫长谈判。如果能够本着对
国家民族负责的态度，十三年都没有解决的分歧，没有必要也没有可能突然在短
短的一个月里真正顺利解决；在美国没有让步的情况下，除非我们放弃自己的原
则，向对方突击作出重大让步。
入关不能保证我国的出口稳定增长
主张中国入关的人都声称，入关对中国还有两大实际好处：一是可以消除我
国与世贸组织国家的贸易壁垒，增加我国的出口；二是美国的贸易最惠国待遇问
题可以一劳永逸地解决了，中国不必再每年看美国的脸色行事。
稍微认真分析一下就可以发现，这两点所谓的“好处”实际上也都是虚幻的
，甚至更是严重误导的。
首先，美国为了自身的经济特别是政治和战略安全利益，同我国交往并开展
贸易的欲望要远远强于我国对中美贸易的需求。事实上，美国同我国的所谓“接
触”和贸易正是其对华战略部署的重要组成部分。一年一度贸易最惠国待遇的所
谓审批完全是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闹剧。国内不少人对此认识不清，因此每
年也都跟着紧张一场。如果我们能够对美国人的闹剧嗤之以鼻，不屑一顾，闹剧
没了观众，自然演不下去，所谓“最惠国待遇”问题也就根本不会成为问题了。
第二，贸易壁垒消除以后，我国的出口可能的确会出现暂时的增长（根据国
内外专家的分析，增长幅度在一百至一百五十亿美元之间）。但是，与此同时，
进口的增长几乎肯定要比出口的增长幅度大得多。因此，尤其是在中长期来看，
我国目前的贸易顺差将很快变成逆差，我国的国际收支状况将日趋恶化。在我国
的国际贸易总额占国民经济总产值的比例已经过高、对我国的国家安全形成潜在
威胁的同时，这必将给我国的经济安全带来新的直接危害。
贸易壁垒消除以后，我国出口的增长只能是暂时的，因为我国一旦入关，很
快就不会有什么象样的出口企业了。蜂拥而来的跨国公司通常都有数百甚至上千
亿美元的年销售额以及与此成比例的的利润、广告费、和研究开发费。这些跨国
公司可以轻而易举地挤垮我们几乎所有的民族工业，并迅速在我国建立起行业垄
断（即使在我国尚未入关的今天，这种跨国公司在我国的行业垄断已经比比皆是
了）。
那时我们不但不会看到出口增加（因为跨国公司的最大兴趣是在中国销售它
们的产品并获取垄断利润；它们是不会关心我国的国际收支平衡的），反而可能
看到我国的国际收支出现严重逆差，同时，政府财政收入随着国有企业更大规模
的破产倒闭和更多人的失业，也必然会严重恶化。最危险的是，当我国由于台湾
或西藏、新疆问题而象南联盟那样面临西方的武力威胁乃至战争威胁时，我们还
会发现，我国幸存的军事和战略物资供货商早已大都成为听命于西方政府的、西
方跨国公司的子公司了。到了那种时候，就是哭也来不及。
入关目前对我国的国际贸易毫无任何实际意义
是否入关？何时入关？以什么条件入关？判断这些问题的标准只能有一个：
即是否最大限度符合我国的利益。如果弊大于利就不应当入。如果现在不具备充
分的条件也不应当入。如果能够争取到更好的条件就不应当以较不好的条件入。
因为现在美国明显比中国更急于将中国通过入关而纳入美国控制的国际经济体系
。
事实上，即使我们不参加国际贸易组织这样的多边协议，通过双边贸易协议
，我国照样可以根据我国的实际需要开展国际贸易，而且还不会受那些不合理的
规定的束缚。由于我国几乎是世界上最大、且尚未完全开发的市场，发达国家对
我国市场的需要远远大于我国对西方国家市场需要；我国市场对西方的诱惑力要
远远大于西方市场对我国的意义。所以我国完全可以也应当利用这一有利条件，
迫使西方国家逐一接受我国提出的贸易条件。主动方应当是我国。
七十年代末以来，由于缺乏经验，我国在对外经济关系方面出现了严重的失
误，使我国受到了极大的、完全不必要的政治和经济损失。相当程度上由于我国
在保护我国利益方面的松懈和市场过早的对外开放，使得美国在八十年代中期以
后有了迫使日本、韩国、台湾等其他原本严密保护本国市场的亚洲国家和地区向
美国开放市场的口实。我国的失误不但危害了我国自身的政治经济利益，还间接
殃及了亚洲乃至许多其他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利益。对此，多年来日本、韩国、乃
至台湾的经济管理部门官员私下都对我国颇有微辞。
只有当我国的企业在销售额、利润、广告费、和研究开放费上可以同美国日
本欧洲的企业比美以后，只有当我们的政府在管理市场经济方面的经验与能力能
够同美国日本欧洲国家的政府比美以后，只有当我国的普通民众在教育水平和商
业意识方面能够同美国日本欧洲的民众比美以后，只有当我国的经济强大得足以
同美国日本欧洲的经济比美以后，入关才能使我国有同美国日本欧洲平等竞争的
机会和可能。否则，入关一定要么将中国的经济置于死地，要么将中国在经济上
变成西方的附庸！
我国不必也不宜过多依赖国际贸易
如果一个国家只出产石油，或者自然资源极为匮乏，这个国家就不得不依赖
国际贸易。在美国所主导的这个国际经济体系中，发达国家所享有的贸易条件要
远远好于发展中国家的贸易条件。也就是说，在今天的世界里，发展中国家在国
际贸易中不可避免是要吃亏的，只是大多数国家都没有什么选择。而发达国家喜
欢国际贸易，特别是同相对欠发达国家的贸易。因为贸易量越大，发达国家获得
的利益也就越多。
此外，国际贸易中还有比较优势理论。即参与国际贸易的国家将逐渐只能发
展起这个国家有比较优势的行业。我国的比较优势是人口众多，劳动力便宜。如
果我国不加控制地参与国际贸易，我国最终就只会剩下那些需要大量廉价劳动力
的、劳动密集型行业。换言之，我国就将无法发展起资本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的
行业，甚至逐渐丧失现有的大部分工业制造业企业。这种结果符合西方国家的利
益，但决不符合我国自己的利益。
国际经济学还有一条浅显的定律：大国参与国际贸易的积极性不如小国高。
因为所谓大国通常有大量的人口、广阔的市场、丰富的自然资源，如果这个国家
的人民节俭，还会有充裕的资本。也就是说，大国拥有发展经济的全部条件，因
此可以作为经济学概念中的封闭型经济（即进出口总量占国民经济总产值的比例
较低的国家，如美国小于5%）。这同闭关自守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特别是当象我国这样的大国还不如其他国家先进的时候，当然更不需要吃着
亏去同别国大量地开展贸易，我们的经济一样可以快速发展，而且是健康、有机
地发展。并且，只要政府政策合理，我们同样可以发展起任何其他国家拥有的高
技术行业，而不至于使经济畸形发展，在所有的行业里关键核心技术都控制在外
国人手里。
我国的规模、历史、文化、和政治制度决定了我国不可能是科威特、新加坡
、或是加拿大、英国。我国必须学习日本、法国、德国、甚至美国，力争在尽可
能多的行业维持并发展我们完全自主的能力。我们应当珍视并全力保护建国五十
年来好不容易才获得的经济和技术上的独立，并在此基础上使我们的经济和技术
更先进。我们也决不能象苏共那样愚蠢，甚至天真地认为我们能够用我们对西方
“负责任”的态度换来西方对我们国家民族前途命运负责任的诚意。一旦我国经
济发生重大问题，西方肢解我国时会比肢解苏联或南斯拉夫更无情！
建议推迟或取消朱熔基总理访美计划
江总书记访日期间没有在中日政府联合声明上签字，但这并不等于江总书记
访日没有取得成果。正相反，访日取得了重大成果。因为江总书记利用各种场合
对歪曲历史的痛斥不但是对日本右翼分子的有力棒喝，更是对中国人民的巨大鼓
舞。
希望能够及时提醒中央：对朱熔基总理访美的“成果”不应抱有过高的期望
；应当尽量避免让朱熔基总理有过大的压力。如果未能就入关一事同美国达成协
议，不但不会证明朱熔基总理访美没有成果，反而证明朱熔基总理没有轻易向美
国让步，保护了我国的利益。对于我国来说，利用访美成功地捍卫我国的利益才
是最重要、最宝贵的成果。相反，条件不成熟时入关不但不是什么好的成果，反
而是对我国经济和安全利益的葬送！
当前，美国国内反华逆流甚嚣尘上，政客媒体纷纷对中国进行无端的恶毒中
伤、诬蔑、和攻击。最近美国更操纵北约，公然对坚持走自己道路的南联盟动武
。我国此时的反应应当是利用各种方式与渠道向美国乃至全世界表明我国的愤怒
与抗议，包括推迟乃至取消国家领导人计划中对美国的访问及中止同美国在包括
入关等问题上的谈判与“合作”。
俄罗斯总理普利马科夫是在专机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在美国降落时取消对美的
访问的。如果在这种气氛下，我国一方面对美国口诛笔伐，大加鞭笞；另一方面
同美国在各方面的“合作”搞得热火朝天，政府领导人甚至还要去美国访问，这
在我国自己的尊严、原则、国际道义、和国际形象上未免都会显得有些欠妥，至
少是不合时宜的。
美国此次反华逆流的重要目的之一是：议会和行政当局一个唱白脸，一个唱
红脸，把中国诱骗进世界贸易组织，为颠覆中国做准备。而我国决不应仅仅因为
入关谈判已经进行得太久、“黑发人谈成了白发人”就显得迫不及待、为了入关
而入关、甚至不考虑代价了。
当我国同其他国家，特别是同美国的有关谈判仍在艰苦进行过程中时，公开
声明要对美国“作出最大让步”，暴露我国的底牌，至少从谈判策略上来看是极
为不妥的。如果仅仅是为了能够让朱总理的访美有个“成果”而牺牲我国的利益
向美国让步，则更为不妥，而且那样也就绝不仅仅是不够慎重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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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神下】
从福利国家到“监狱国家”：美国将穷人关进监狱
卢瓦克·瓦关
“自由世界”的监狱已经爆满，其中最为爆满的，是美国监狱。在过去二十
内，由于贫富不平等的加剧，美国大肆求助法律和秩序的效力，导致刑事惩罚的
加重。遭受最大的打击的，是那些被排除在“美国梦”之外的人们。美国一直在
缩减社会福利的预算，美国制度的设计，本来就不打算给穷人提供教育、照顾，
也不会为他们提供住房和足够的食物，但为了控制和关押这些穷人，美国却花多
少钱都在所不辞。一些人以所谓“现实主义”和“与不安全作斗争”为由，主张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将穷人等同于罪犯来处理。这种美国模式现在已经推广
到国际上，在欧洲的一些国家中，这个模式甚至还吸引了一些左派的领袖，尽管
众所周知，监狱并非惩治犯罪的唯一途径。
现在，欧洲的政治精英、商业老板和舆论领导人们，就如同在战后的特别时
期那样，把着迷和羡慕的眼光投向美国，主要是因为美国经济的优秀表现。据说
，美国繁荣和解决大规模失业的秘诀非常简单，就在于减少政府干预。不错，美
国，以及紧随其后的英国、新西兰，削减了社会福利开支，减少了有关雇用和解
雇（这是最主要的）的限制规定，从而建立就业和国籍方面的“灵活工作”模式
。摧毁福利国家的新自由主义政策的鼓吹者，轻而易举地声称“灵活化”带来了
财富和就业的增加，但他们对其压低工资的后果缄口不言：具体说，那就是精神
和物质上的不安全感，日益严重的贫富不均，导致种族隔离、犯罪，以及公共机
构的衰败。
但这种状况还不足以衡量美国正在作为模式提供给世界其它国家的无保障体
系中的社会及人文代价[1]。还存在其社会学对应物：社会下层被抛向由警察和罪
犯构成的天罗地网之中越来越难以逃脱，靠着这种牺牲，公共机构的繁荣似乎对
社会保障（安全网）的失败来进行弥补。随着社会福利国家因人为因素而衰败，
警察国家日益繁荣，这是社会保障被削弱的直接和必然结果。自七十年代开始的
对社会及种族的态度发生彻底改变以来，美国刑事处罚的变化趋势可归结为以下
四个显著的因素：监狱内人数的增加，对在监狱系统边缘越来越多的人数的控制
，联邦和州两级刑事处罚机构的膨胀，以及黑人狱者数量的持续增长[2]。
在监狱体系的所有三个等级上（城镇和县监狱、五十个州的中心监狱以及联
邦监狱）被监禁人数急剧地增长。六十年代美国监狱内的人数一直在缓慢而持续
地（以每年1%的速度持续了十年）缩减，以至于到１９７５年为38万。当时人们
所谈论的是要清空监狱，监狱应被取代，监狱应该只为那些构成严重威胁的人准
备（约占监狱内人数的10%到15%）：甚至有些人大胆预言监狱即将不存在[3]。
然而趋势却急剧而又戏剧性地向相反方向发展：十年后监狱人数增加到74万
，到1995年超过160万。九十年代期间，监狱人数以每年8%的速度增长。在一个民
主社会里十五年内监狱人口增加三倍的增长是史无先例的。这使美国远远超过了
其它发展中国家，因为1997年美国每10万个人中就有645人被扣押，这个数字是1
973年水平的五倍－－比欧洲联邦各国高出六至十倍（见表1）[4]。甚至种族隔离
统治时期的南非被投入监狱的公民的数量也不及时下的美国。
表１：被监禁人口的种族构成
每10万成人中的入监人数
1985 1990 1995
黑人 3544 5365 6926
白人 528 718 919
差别 3016 4647 6007
比率 6.7 7.4 7.5
资料来源：Bureau
of Justice Statistics, Correctional Populations in th
e United States, 1995,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 Washington, 1997.
有540万美国公民在加利福尼亚州的监狱系统内工作。加州的教育和公共健康
不久之前曾居美国之首，但现在它是监狱的盲目崇拜者，该州的州级监狱人数从
1975年的1.73万增加到1985年的4.83万，且到了1995年，已超过13万。如果我们
把这个数字再加上县级监狱人数（单洛杉矶的监狱人数就有2万），则总人数竟然
达到20万，相当于法国一个大省城的人口。世纪之交，美国刑事处罚的帝国统治
的特别惊人的扩张超过了“把人关押起来”的范围。它还涵盖了那些获得假释或
缓刑的人。扩张监狱容量的速度赶不上被判刑的人流大潮的增长，因此造成维持
在监狱体系边缘的人数增长甚至比在监狱内的还多。
1995年有310万人获得假释，70万人获缓刑，总数接近4百万，即在16年里大
约增加了四倍。因此，1995年有540万美国人被监禁或受到监狱系统的管制，占1
8岁及其以上男子人数的5%，每五个黑人男子中有一人包括在内（其原因在下文会
加以澄清）。
而且，除了可能的间接处罚之外，如不准离家的软禁或类似兵营式的基地（
惩戒性禁闭中心）的羁押，强化的假释以及电话或电子监督（使用手镯或其它技
术上的新玩意）等，由于能提供许多远程监视新途径的数据库的增加，美国刑事
处罚系统已能将其魔抓伸得特别远。七十至八十年代期间，执法行政署（负责预
防犯罪的联邦机构）鼓励警方、法庭和监狱当局建立中心化及计算机化的数据库
，从此后这种数据库泛滥起来。
美国刑事处罚系统中的“拘捕”和“查看”功能之间新的协同作用[5]意味着
现有多于2.5亿的“记录”（在十年前只有350万）监视着大约3千万人，这接近三
分之一的所有成年男子人口！数据库不仅可以被联邦调查局和移民归化局（负责
警管外国人）及社会服务机构所查看，而且可以被个人和私人机构所查看。顾主
通常用数据库来筛选掉那些试图找工作的的前狱中犯人。假如数据经常是不正确
的、过时的、有关细枝末节的，或干脆是不合法的，会怎么样？事实是：不仅罪
犯和犯罪嫌疑者，而且他们的家人、朋友、邻居和整个邻里，都会成为警察和监
狱系统的监视目标[6]。
对监狱的贪婪既依赖于、同时也诱发了联邦和地方刑事处罚机构的惊人扩张
。由于是在公共部门正不得不勒紧裤腰带的时刻出现，这种扩张愈发令人注目。
在1979至1990年间，美国各州在监狱操作上的花销增长了325%，在建筑上的花销
增长了612%－－这就是说，比国家的军用开支增长得还要快，尽管后者在里根和
布什的管理之下已享受特别优待的地位。
自1992年以来，四个州拨款十亿美元以上用于监狱开支：加利福尼亚州（32
亿美元），纽约州（21亿美元），德克萨斯州（13亿美元），佛罗里达州（11亿
美元）。1993年，美国总计花在监狱上的钱比法院系统要高出50%（320亿比210亿
），而十年前，二者的预算水平相同（大约70亿）。
然而监狱扩张政策并非共和党的专利。在过去五年来，克林顿总统一直宣称
他为给“大政府”划上句号和联邦政府改革委员会而深感自豪，这个委员会的主
席就是他的继承人副总统戈尔，他一直忙于削减公众部门的项目和岗位。同时，
新建起213所监狱－－这个数字尚不包括那些私人监狱，自从成为向私营开放的部
门以来，私人监狱已经成为可大获其利的一个市场（见“私营监狱的繁荣”）。
与此同时，联邦和州一级监狱的雇员数目就从26.4万增长到34.7万。根据官方调
查，这使得监狱官员的训练和雇佣是过去十年内政府活动计划中增长最快的部分
。
资金只能从其它地方来。当出现财政紧缩的时候，提高监狱及其雇员开支的
唯一途径就是削减社会福利、医疗和教育的开支。一个既成事实是，美国选择了
这样的措施：即为穷人修建拘留所和牢房，而不是诊所、日间托儿所和学校[7]。
例如，自1994年以来，加利福尼亚洲管教部（负责该州关押刑期在一年以上的犯
人的监禁中心）的年预算比加州大学的还要高。加州州长彼得·威尔逊于1995年
建议的预算实际上是裁减一千份高等教育工作，挪出资金用于支付3,000名狱吏的
开支。这一决定给公众的钱包带来很大的压力，因为监狱雇员工会的政治影响力
，“监狱看守”的工资比大学讲师高出30%。
随着监狱部门的繁荣，带来了美国刑事处罚系统的横向扩张，及随其而来的
拘留和管教容量的增大。但是这一额外容量的主要“受益人”是穷人的家庭和地
区，特别是城市中的黑人区。美国监狱系统的第四大趋势使这一点一目了然：黑
人囚犯数目持续增长，以致在1989年，黑人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占了美国监狱人口
的大多数，尽管黑人仅占美国总人口的12%。
歧视性政策和作法
在1995年，2200万的黑人成人中有76.7万人被关押在狱中，99万人在假释中
，其它有32.5人在执行缓刑－－一共9.4%的人在监狱系统的某个环节中被管制着
。对于有1.63亿人口的美国白人来说，这个百分比据估计最多是1.9%[8]。以在押
犯人总数而言，黑、白两类人群的差别为1:7.5，而且这种状况在过去十年中持续
恶化：每10万成人中的入狱人数，黑、白两类人群在1985年为528:3,544，十年后
为919:6,926（见表２）。对于一个男性一生中至少有一年在狱中服刑的几率而言
，黑人为1/3，西班牙裔人为1/6，而白人则为1/23。
这种被犯罪学家委婉地称为“种族比例差别”的现象在年青人中表现更为突
出，他们是把贫穷的人罪犯化的主要对象。年龄在20-29岁的黑人中，有三分之一
以上的人被关在狱中，或在某个负责宣判的法官的监管下，或正在等候审判。在
大城市中，这个数字实际上已超过50%，在城市贫民窟地区的一些地方超过80%。
所有这些，借用越南战争中的悲惨记忆的一个形容词来表达，美国司法系统的运
行可以被描述成针对年青黑人的“搜查和毁灭”[9]。
欧洲“落在后面”：美国和欧洲1993年的入狱率（表２）
每100,000个人中的囚犯人数
美国
546
乔治亚州
730
德克萨斯州
700
加利福尼亚州
607
佛罗里达州
636
密西根州
550
纽约州
519
意大利
89
英格兰
86
法国
84
德国
80
荷兰
51
资料来源：Bureau
of Justice Statistics, Correctional Populations in th
e United States, Washington
1996, and Council of Europe, Penological I
nformation Bulletin No 19-20,
December 1995.
犯罪的先天倾向最多只能部分地解释黑人和白人之间的极大差距。这种差距
主要反映了警察、法庭和监狱的根本性的种族歧视作法。一个证据是：吸毒者中
黑人占13%（大致相当于黑人在全部人口中的比例），但是因为毒品犯罪而被逮捕
人数中有三分之一、因毒品犯罪而入狱的人数有四分之三是黑人。“向毒品宣战
”的政策，以及放弃针对吸毒者的康复戒毒的目标、加强极度压制性的惩罚（如
：广泛运用不准减刑的固定徒刑、三次犯罪后自动判处终生监禁、违反公共秩序
罪则给以更严厉的惩罚）是监狱人数上升的主要原因之一[10]。
1995年，十个拥有毒品或贩毒的初犯中有六个被判刑监禁。监狱是黑人受到
“正面有差别待遇”的地方，这本身就具有讽刺意味，因为这期间美国正在背弃
“正面肯定行动”（美国的一项反对种族歧视的措施－－译注），“正面肯定行
动”旨在减低教育和工作领域的种族歧视。
但是比所有统计资料都更能说明美国正在抛弃社会福利而转向强化刑事处罚
的政策的，是其内在的逻辑。它与新自由主义计划下的解除管制和公共部门的衰
败并不矛盾，美国刑事处罚系统的显著扩张揭示了新自由主义的真实面目，它反
映将贫穷犯罪化的政策，与之紧密配合的是强行实施无保障和低工资的就业，以
及调整社会福利，使之更加具有限制性和惩罚性。当美国的监狱在十九世纪中期
被制度化时，它被设计成控制不轨和无收入来源的人群的主要手段，多数囚犯是
新近移民到新大陆的贫穷人群[11]。
今天，美国监狱系统扮演了相似的角色，专门对付那些因雇佣关系和社会福
利的调整而被变成是多余的人或不再是“适者”，也即是萎缩中的劳工阶级和黑
人。结果，贫穷变成了政府的一个重要的工具，用来巩固“灵活就业”，在这里
，无技术的的劳工市场、城市贫民窟和“改革了的”的社会福利部门碰到一起。
用来掩盖失业的监狱系统
监狱系统直接有助于调节劳动市场的下层－－这种作法比任何社会行动或行
政管理规则都要强暴不知多少倍。结果是人为地压缩失业水平，一方面强行把上
百万的男子从寻找工作的人群中抽去，另一方面增加和监狱有关的商品和服务部
门的就业。例如，据估计九十年代美国监狱使美国失业人数降低两个百分点。按
照维斯顿和贝克特（Bruce
Western and Katherine Beckett）的观点，和被人们
普遍接受的、新自由主义倡导者所积极散布的观点相反，考虑进欧美两个大陆监
禁程度的差别，在过去20年中有18年美国的失业率比欧洲联盟要高[12]。
但是，维斯顿和贝克特告诉我们：监狱人数的急剧增加是一个双刃的武器：
短期而言，它通过裁减劳动供给人数，使就业状况看好，长远地讲，必然使成千
上万的人或多或少地失去就业的可能，从而恶化就业状况。
在监狱系统的所有层次上黑人都最大地、并且越来越严重地超乎比例的事实
，展示了政府以贫穷作武器的政策的第二个功能：它取代了贫民窟作为控制被认
为是犯罪和危险人群的手段，其中当然也包括经济和政治两种意义上的过剩人口
了－－墨西哥和亚洲移民，他们都更容易管教。贫穷的黑人几乎从来不屑参加选
举，国家选民重心肯定是转向了白人的郊区。在这个意义上，监狱只不过是将黑
人、穷人与富裕白人相隔离的政策的最终表现，历史上出现的贫民窟，从来就是
这种政策的手段和结果。
美国刑事处罚机构现在直接和负责“帮助”边缘人群的机构和项目相配合。
而根植于刑事处罚机构中的惩罚精神，常常污染扩散到社会福利中去，并重新调
节社会福利的目标和官僚机器；不管愿不愿意，监狱都不得不以其现有的的资源
去紧急处理各种社会的和肉体的疾病，政府在其它地方都无法救治这些疾病。最
后，预算约束和减少政府干预的政治哲学的效果是：将社会福利和监狱推向市场
。许多州，如德克萨斯和田纳西，已经把相当数量的囚犯监禁在私人监狱中，并
把社会福利的行政复查责任承包给专业公司。这在意识形态和经济上，是从黑人
和罪犯身上赚钱。
那么，我们正在看到的，是一个商业－社会福利－刑事处罚联合体的确立，
用来监视和惩罚那些拒绝服从新的经济秩序的人群[13]，建立在男女区别的劳动
分工之上：刑事处罚部门主要针对男性，而福利部门监管妇女和儿童。同样的一
拨人在这个基本封闭的圈子里被踢来踢去。
美国的经验表明：今天，如同在上个世纪末一样，严格分离社会政策和刑事
处罚政策，或者进一步说，严格分离劳工市场、社会福利（假如仍可以这样称呼
的话）和监狱，就意味着我们对其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加以理解[14]。新自由主
义的空想无论在何时何地成为现实，都随之带来的是自由的丧失：社会上最贫穷
的人，以及那些被排除在仅存的有保障的就业之外的人们，自由不是越多，而是
越来越少，或者其实根本没有一点自由。这是由于：资本主义的肆无忌惮，它背
后有一个全知、全能的惩罚性国家的撑腰，这又把我们带回到一个压迫性的家长
专制的时代。
引用文献：
[1] See articles on
"Eternel retour du 'miracle' amricaine", Le Monde
Diplomatique, January 1997, and
Loc Wacquant, "La gnralisation de l'in
scurit sociale en
Amrique", Actes de la recherche en sciences sociales
, December 1996.
[2] David Chalmers, And the
Crooked Places Made Straight: The Struggle
for Social Change in the 1960s, Temple
University Press, Philadephia,
1991, and James T. Patterson, Grand
Expectations: The United States 1
945-1974, 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96.
[3] On those debates, see Norval
Morris, The Future of Imprisonment, T
he University of ChicagoPress,
Chicago, 1974.
[4] Unless stated otherwise,
all of these statistics are drawn from va
rious publications of the
Bureau of Justice Statistics of the Federal
Department of Justice (in particular
its periodic reports on Correctio
nal Populations in the United
States, Washington,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
[5] Diana Gordon gives an
excellent description of that synergy in The
Justice Juggernaut: Fighting Street
Crime, Rutgers University Press,
New Brunswick, 1991.
[6] The State of Illinois has
put on the Internet the description and
a summary of the criminal
record of all of its prisoners, so that anyo
ne can find out about a
prisoner's previous offences just by clicking
the mouse.
[7] See the data compiled by
Steve Gold, Trends in State Spending, Cen
ter for the Study of the
States, Rockefeller Institute of Government,
Albany (New York), 1991.
[8] That estimate actually
makes no distinction between Whites of Angl
osaxon origin and people of
Hispanic origin, thereby automatically pus
hing up the level of Whites of
European origin. The effect is being co
mpounded as time goes by with
rates of imprisonment rising most rapidl
y among Hispanics in recent
times.
[9] Title of Jerome Miller's
authoritative work, Search and Destroy: A
frican-American Males in the
Criminal Justice System, Cambridge Univer
sity Press, Cambridge, 1997.
[10] For a discussion of these
various points, see Loc Wacquant, "Crim
e et chtiment en Amrique de
Nixon Clinton", Archives de
politique cri
minelle, Paris, No 20, Spring
1998.
[11] David Rothman, The
Discovery of the Asylum: Social Order and Diso
rder in the NewRepublic,
Little, Brown, Boston, 1971, pp 239-240.
[12] Bruce Western and
Katherine Beckett, "How Unregulated is the US L
abor Market? The Penal System
as a Labor Market Institution", presenta
tion to the annual congress of
the American Sociological Association,
39 pages, 1997, p. 31.
[13] Loc Wacquant, "Les
pauvres en pture: la nouvelle politique de la
misre en Amrique",
Hrodote, Paris, No 85, Spring 1997.
[14] As shown by David Garland
in Punishment and Welfare: A History of
Penal Strategies, Gower, Aldershot, 1985,
in regard to the paradigm c
ase of Victorian England.
（原载（法）《外交世界》98年第七期(Le Monde diplomatique, July 1998)；
辛建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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